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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余党清剿

作品:《 双妃重生之甄嬛丨华妃》

华妃守业那一仗,打醒了满宫上下许多双眼睛。可甄嬛心里明白,这一仗赢,赢的是势头,清的是台面上的几个人——真正藏在暗处的年家余党与皇后遗毒,还远远没有肃清。

这一日深夜,永寿宫的灯又亮到了三更。甄嬛伏在案前,将数月来分散零杂的线索,一条一条,归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名册。那册子上,写着中年妃各宫各院的隐秘人名,也写着皇后余党散落在内廷外朝的那些魑魅魍魉。

浣碧替她添了盏茶,轻声问:娘娘,这册子上的,当真都要动?

都动。甄嬛头也不抬,笔尖稳稳地,在一个又一个名字旁落下一道朱红的小叉,旧党的根,若只砍几个冒头的,过些日子还会再长。要清,便要清它个干干净净,叫他们再翻不得身。

她顿了顿,又抬眼望向那盏灯火,声音里带着一丝沉定的决然:这些年,他们借着皇后的势、年家的势,吞了多少、占了多少,也该到连本带利、一并吐出来的时候了。

第二日,这份名册,连同数月来搜罗的铁证,被甄嬛郑重地,一并呈到了御前。

临出门前,甄嬛又细细叮嘱浣碧一番,将册子上的几处关节,再三确认无误,才心事重重地踏出永寿宫的门。她心里清楚,这一呈上去,便再无回头路了——要么成,将这满宫的魑魅魍魉一网打尽;要么败,反倒被那些人反咬一口,说她蓄意构陷、挑动是非。

可她也知道,这一箭,不能再等了。那些余党一日不除,便一日在这宫里虎视眈眈,只等着她和华妃露出半分破绽,便要扑上来撕咬。

娘娘,浣碧跟在身后,低声问,您……不害怕吗?

甄嬛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怕。可这满宫的太平,从来不是被字吓出来的。有些路,既然走了这一遭,便只能往宽里走、往长里走。她顿了顿,况且,我这会儿,也不是一个人在走了。

皇上一页一页翻着那册子,一张脸越看越沉。末了,他重重一拍案几,沉声道:好一个余年遗孽,竟还藏着这许多!

甄嬛立在阶下,不慌不忙,只道:回皇上,这些人藏得深、串得密,若只靠臣妾一人,怕是打草惊蛇。还请皇上允准,让华妃娘娘从旁策应——她这些人脉广、门路熟,由她牵头查办内廷这一摊,必能事半功倍。

皇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了。传华妃,内务府、慎刑司一并听她调遣。

消息传到翊坤宫,华妃只淡淡道了一句:等这句话,本宫等了不少日子了。

于是,一场内外夹击的清剿,就此铺开。内廷这边,华妃坐镇慎刑司,雷厉风行,一查到底;外朝那边,甄嬛握着名册,顺着线索,将那些与外戚勾连、贪墨营私的官员,一个个揪了出来。

华妃主持慎刑司那几日,真真叫满宫上下,瞧见了什么叫。她从不虚与委蛇,也从不惜情面——问案时,一双眼睛冷得像刀子,任你如何狡辩,三两句话便能戳穿你的破绽;拿人时,也绝不留半分情面,该抓的抓、该押的押,无论你背后靠着谁,都一律照抓不误。

有嫔妃私下嘀咕,说华妃这回,是杀红了眼了。华妃听了,只冷笑一声,淡淡道:本宫杀的不是人,是这满宫的烂疮。烂肉不剜干净,它迟早要再烂到骨头里去。你们嫌本宫狠,大可以问问,那些被窝藏了半辈子的人,从前是如何鱼肉旁人的。

这话传到甄嬛耳里,她反倒笑了,对浣碧道:华妃这一回,是真活了。她从前只为自己争,如今,也学会替这满宫着想了。

短短一月,那些曾以为能借着余荫继续吃香喝辣的旧党私党,一个接一个地,从云端跌进了泥里。

外朝那边,也陆续有风声传回宫里。有几个平日依附年家余党的官员,见势不妙,只作势要告老还乡、避祸他处,却被甄嬛早一步安插的眼线盯住,连同他们名下的房产、银庄、田庄,一并查了个底朝天。那些人贪墨的银两、霸占的产业,一时间都被尽数追回,充入国库,连早先敢怒不敢言的朝臣,都不由得暗暗叫了声好。

这满朝上下,终于有人肯动真格的了。有老臣私下感慨,这些年,多少人捧着那点子旧恩旧荫过日子,早把朝廷折腾得乌烟瘴气。如今皇贵妃这一刀,切得干净利落,倒叫咱们这些寒门出身的,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风声传到永寿宫,甄嬛只淡淡一笑,道:他们说的是他们的公道话。我只求这满朝,能多几个真正肯替社稷分忧的干才,那些贪墨营私的蛀虫,少一个是一个。

清剿至尾声,却出了一桩岔子。

有一名藏在暗处的皇后旧部,见大势已去,竟狗急跳墙,密谋在皇上去御花园路上做文章,妄图行刺,好拖几个垫背的一起死。

消息是安陵容的暗线,连夜拼死递进来的。

安陵容不敢惊动旁人,只悄悄通传了甄嬛与华妃。三人当夜在永寿宫密议,一盏孤灯下,将那一局布得密不透风。

明日他动手,咱们便来个瓮中捉鳖。华妃眼底泛着冷光,本宫已着人,把御花园四周的明桩暗哨,都换成了咱们的人。只等他一亮刀,便是自投罗网。

甄嬛点了点头,又望向安陵容:陵容,你那线人,可还能保住?

安陵容声音虽轻,却字字笃定,姐姐放心,我早留了后手,他那头安全。

三人又议了半晌,将明日的桩子、接应的人、撤退的路,一一推演妥当,才各自散去。甄嬛送走两人时,立在廊下,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她身边能托付性命的知己,竟已攒下这么多——眉庄的温厚,陵容的通透,华妃的凌厉,还有外头那位虽不常露面、却始终在背后托底的端妃。

她从前总以为,这深宫的路,是一个人跌跌撞撞,一个人扛到底。可这些年下来,她才渐渐明白,那些愿意把后背交给她的人,才是她在这宫城里,最厚的一张底牌。

那一夜,三人的影子,在烛火下聚在一处,分外地沉,也分外地齐。

次日,天朗气清。皇上按常例,往御花园赏景。

行至一处假山夹道时,忽听一声暴喝,一道黑影从侧旁的石后跃出,手持利刃,直扑御驾!四周宫人惊叫四散,眼见那刀锋就要欺身——便在此时,左右早已埋伏好的侍卫,一拥而上,瞬间将那道黑影团团围住,三下五除二,便将其制伏在地。

那人正是那名皇后旧部。

他伏在地上,犹自不甘地嘶吼:你们——你们怎会知道今日?

华妃自帘后缓步而出,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冷冷道:你以为你这点手脚,瞒得过谁?从你接头那日起,本宫便盯上你了。只等着你今日,把脖子自己伸过来。

那人脸色灰败,颓然瘫软在地。四周宫人见状,无不心悸——既惊于那帮人的胆大包天,也惊于华妃与甄嬛布下的这一张不漏之网。

甄嬛也在几步之外收拢衣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个人,声音却比华妃更沉更淡:你藏了这些年,替你上头那位,办了不知道多少桩阴私事。如今也该明白,这满宫的黑幕,迟早有见天日的一日。她顿了顿,把你上头那些同谋、那些账目,一件件交代清楚了,兴许还能给自己换一条生路。

那人仰头,望着这两位立在一处、气势凛然的娘娘,喉头滚了滚,终究没再挣扎,只重重垂下了头。

皇上停在轿辇之上,淡淡扫了一眼被制伏的刺客,又看向华妃与甄嬛,眼底带着几分赞许与复杂:有你们替朕守着这内廷,朕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一场历时半载的清剿,至此,才算真正落了幕。

内廷外朝,被清洗得干干净净。那些曾借着年家、借着皇后兴风作浪的旧党余孽,或问罪、或贬斥、或伏诛,再无人敢公然出头。

这宫里的风向,也从这一日起,彻底转了向。从前那些惯会看人下菜碟的、钻营投机的人,如今见了甄嬛,都低眉顺眼,再不敢有半分轻视;华妃所到之处,也再无人敢拿当年年家的旧事,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地嚼舌根。

妃嫔们见了这二人,皆是恭恭敬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满宫,从此便是这两位说了算了。甄嬛掌着内宫的刑名与调度,华妃镇着宫外的门路与威严,一内一外,互为表里,竟将这满宫的局势,牢牢地稳稳地,拢在了掌心之中。

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宫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妃嫔们见着甄嬛与华妃,都是恭恭敬敬,再不敢有半分造次。人人都知道,这宫里,再没有能同这两位并肩较量的势力了。

夜深人静时,甄嬛坐在永寿宫,望着案角那方金印,心里却并无半分松快。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得稳,却也走得重——那厚厚一本名册,落下的每一道朱红,牵着的都是一条性命、一个家族的兴衰。

可她更清楚,这宫里的太平,从来不是靠心软换来的。她守着这方寸之地的安稳,便是守住了这满宫,这一苍生。

她想起皇后当年恃宠而骄、阴私不断的那些年,想起那年家如日中天时,满宫多少人仰着鼻息过活。那些年宫里的乌烟瘴气,她见过,也咽过——正因如此,她才更懂得,今日这一场大清洗,虽沉,却是不得不为。

娘娘,浣碧端着一盏安神茶进来,见她一直望着灯火出神,忍不住轻声问,这满宫都清净了,您怎么反倒不如从前高兴了?

甄嬛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道:正是因为清净了,才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太平来得不容易,守住它,同样不容易。我若这会儿便松懈了,怕是过不了多久,又要重蹈旧日的覆辙。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那金印上轻轻一抚,声音低下去,却透着一股不容撼动的坚定:从今往后,这满宫,我要守住它长长久久的安宁——不为别的,就为咱们这些一路披荆斩棘走过来的人,好歹能落一个安稳的落脚处。

窗外的风,静静地吹着。甄嬛望着那盏燃了整夜的灯火,心里终于落定——从今往后,这满宫,终于是她能说了算的了。

【本章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