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

是我，怎样？

萧寒的声音断续着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你就是个实习生，有什么资格嚣张？

黎渊眼神一冷，像有冰霜从瞳孔深处蔓延上来。

有句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劝你，以后别动她，也收起那些手段。不然……

他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透着冰寒，像冬夜渗进骨头缝里的冰霜。

那些照片，会比你想象的更快传播在每一个地方。

萧寒的右手在桌面下攥紧了，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恐惧中夹杂着愤怒。

他知道黎渊不是在说假话。

那个少年——能在八楼从窗户翻进来，徒手掰开防盗窗框，一拳把他甩到墙上撞裂墙皮——

那股狠劲，他不得不忌惮。

办公室里的沉默像一层凝固的冰，萧寒坐在桌后，绷带吊着的左手臂在微微发抖，脸上是压抑却不敢发作的憋闷。

几秒之后——他挥手。

宋苟，出去。

宋苟愣了一下，脸上的谄媚还没来得及切换成困惑。

萧先生——

出去！

声音里的不耐烦像一记闷锤，宋苟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办公室，脚步匆匆，门在身后带上的声音比平时响了一拍。

萧寒坐在桌后，抬眼看向黎渊。

黎渊站在他对面，逆光而立，脊背笔直。

黎渊。萧寒的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和威胁。你赢了这一局。但——

萧先生。黎渊打断他，语气坚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辞职。

萧寒愣了。他正酝酿的下一个对付黎渊的计划，没想到他要走。

要知道，云启科技是多少实习生挤破头也要留下的科技公司。

他竟然舍得走！

辞职？

嗯，不想干了。

黎渊说完这句话之后，潇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头。

萧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一脸愤怒地把桌面上的笔筒砸到地上，笔筒碎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了几秒。

白璃的事没搞定，连一个小小实习生也敢威胁我，你们等着瞧！

——

黎渊的东西很少。

一台公司电脑，一张门禁卡，几支笔记用的笔。

还了电脑，交了门禁卡，结算了实习工资——流程不到二十分钟，比他入职那天还快。

走出公司大厦的时候，正午的阳光直直砸下来，刺得他眯了下眼。

手机里白璃那条短信还停在屏幕上。

我在妈这住几天。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

一个人的家不想回！！

阿璃，到底怎样才肯回来？

忽然想到了什么，黎渊原本阴郁紧绷的面色松了些。

他弯起唇轻笑，笑意浅浅，深处翻涌着病态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