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的味道，越来越近。还有另一种——萧寒的，那种廉价古龙水和汗味混合在一起的臭味。

八楼尽头，左边第三间。

窗户开个缝隙，里面透出一丝她的味道。

黎渊停在窗前，向里面看去。

白璃躺在酒店中间白色大床上，面颊潮红。

她意识已经薄弱，刚刚趁着萧寒洗澡，

本想拿什么尖锐东西扎一下让自己清醒一下。环顾一周没找到。

张嘴狠狠咬向自己手臂，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看到萧寒穿着浴袍走出来，她狠狠地说：

“你这是违法知不知道？你今天要是动我，我必不饶你。”

“白璃，别挣扎了，跟了我吧，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萧寒抚摸的白璃咬伤的手。

黎渊的手窗户防盗窗上。

他没有犹豫。

一拳打碎窗户跳进去。

萧寒的动作停了。

他转头看向窗口，眉头拧了一下。

被打断的不悦，还有一丝没来得及掩饰的慌张。

但他很快恢复了，他认出对方是黎渊，正准备解释。

却不料，黎渊瞬间掐住萧寒的脖子。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在压制那个正在往上翻涌的东西，压制眼底正在从黑往红过渡的那层颜色。

他压住了。黑化值在飙升，但他的理智还在线——现在不能失控，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萧寒惊讶他是怎么在这么高的楼从窗户里进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你听我解释，我是看你姐姐难受才临时带她来休息的。”

“狡辩！”

黎渊岂会信他那些鬼话，他手指攥的更紧。

萧寒感觉不能呼吸，脸色发紫。

“阿渊...是你吗？”

床上传来白璃虚弱的声音。

黎渊将萧寒狠狠甩到墙上，背部撞上对面墙壁，墙皮被撞裂一道痕。

他滑落在地，嘴角和鼻腔同时涌出鲜血，眼前一片空白。

晕了过去。

他快步走到白璃身边，握住咬的都是齿痕的手指，她身上滚烫。

“姐姐，是我，你这是怎么了？”

药效让她的意识像隔了一层水，她在挣扎。

她听到被踹开的声音。

她模糊地看到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轮廓她认得——

黎渊。

“阿渊，带我回家...”

白璃抓住那抹冰凉便不想放手，更像救命的稻草。

她的手在发抖中伸出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抓住了他的衣领。

她的手指攥着那截领口，力道不大，但很执拗。

黎渊没有动。温柔地说道：

“好，我带你回家！”

黎渊看着她泪痕、红肿的眼角。

他用另一只手，很轻地，把她脸上的泪擦了一下。

胸腔涌起汹涌的怒意。

他脱下外套，裹住她，遮住滑落的肩带，解开的领口。

黎渊把她抱起来。

外套裹着她，他的手臂托着她的背和膝弯，她的头靠在他肩窝里。

他站起来，转身往窗户走的时候停了一下。

走到昏迷的萧寒面前，抬脚狠狠踢了他手臂一脚。

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半分温度，神色冰冷吓人。

“是这只手碰的她吗？那就先废了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