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真的。白璃点头，所以你不要乱想了，去睡吧

黎渊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温热而潮湿。白璃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不知道怎么的，她没有推开他。

姐姐。黎渊的声音闷闷的，从她的肩窝里传出来，再抱一会儿。

白璃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宽，骨骼分明，摸上去却意外地瘦。她能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庇护所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手环上的黑化值在缓慢下降：10%...8%...5%。

好了。白璃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去睡吧，不早了。

黎渊松开她，眼底的红已经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水润的光泽。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姐姐晚安。

晚安。

黎渊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白璃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疲惫不堪。她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刚刚说了什么？

家人？

白璃闭上眼睛，用手背盖住脸。

她到底是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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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他的心跳很快，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发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轰鸣。但他的嘴角却在笑。

家人。

他把这个词在嘴里反复咀嚼，像是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

她说了家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心里有他。意味着她舍不得他。。

黎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淡淡的茉莉花香。

但他不满足。

家人？

他想要的不只是家人。

他想要她看着他的时候，眼里不是姐姐对弟弟的宠溺，而是女人对男人的渴望。他想要她伸手摸他的时候，指尖不是落在头顶的敷衍，而是划过脸颊的缠绵。他想要她在深夜梦呓时，叫的不是，而是——

黎渊猛地坐起来，呼吸急促。

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又要忍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在黑暗中，他的指甲在变长，那是异化的前兆。

但他压下去了。

为了她，他能压下去。

黎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混着糖醋排骨的酸甜气息，构成了他世界里唯一的安全感。

他的意识开始下沉，沉入一片黑暗。

梦境编织。

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能力。自从上个月不小心触碰了她的手之后，他就开始能感知到她的梦境。起初只是模糊的片段，后来渐渐清晰，到现在，他已经能主动进入她的梦，甚至——

塑造它。

黎渊在黑暗中微笑。

姐姐，他轻声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想...你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