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屋子，把姐姐抱回卧室。黎渊回自己屋关上门，躺床上一阵琢磨。总觉得每次自己情绪一有起伏，白璃都能摸的准。

早在那天她出门相亲，他就开始起疑心了。

当时他在阳台洗她的内衣，她从卧室出来路过旁边，手腕上的手环猛的一震。那会儿他满脑子光顾着想“相亲”这俩字了，没顾上细究。

问过姐姐这手环干嘛用的，她就敷衍着说是量心率。

可要是量心率，凭什么自己情绪一波动那玩意儿就跟着震？？还有刚才她手机上弹的消息...

她绝对在盯着点什么。

六年前她签合同那天，白璃把一份文件搁在桌上，他偷偷瞄过一眼。

别的内容没看清，就一行字记的格外牢【配合天启研究所的监测工作】

那年他才十二岁，搞不太懂啥叫监测，就觉得这词儿听着不像好事。后来文件让白璃收起来了，他再没碰着过。

配合监测。

监测啥呢？？

他把右手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最近这阵子，身体确实起了点变化。

头一个是旧伤。六年前在精神病院跟护工干的那一仗，右边胳膊让人给拧断过。当时在走廊地板上足足躺了半宿，后来稀里糊涂就长好了。

他从来没去医院拍过片子。可最近摸那块骨头，连骨痂的凸起都没了——摸着滑溜的像压根没断过。

再一个就是牙。

犬齿的牙根老是发痒，像有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往外头顶。他拿舌尖舔了舔上排那两颗犬齿，特别是一激动，这牙就突然变长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

天启研究所那帮人，八成是在自己身上搞什么实验。

还顺道安了个设备，专门查某种跟着身体一块儿波动的指标。白璃戴那手环，就是看这指标的。

既然要查，身上肯定埋了东西。

他顺着身上摸索，外侧胳膊上有个凸起，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一直没当回事。

特别小。顶多也就黄豆到蚕豆那么大。

平时光用眼睛看不出来，得拿指头使劲按。硬邦邦的，边上挺滑溜，按下去也不觉得疼。

以前还当是个脂肪瘤。白璃说过那玩意儿是良性的，不用管它。

现在想想，八成是被塞了什么微型芯片进去。

得再查查...

想往下查，只能找天启研究所。

走正规道儿去问，人家肯定不说，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呼出一口气，翻身起来，从床底下摸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干活。

好在最近这三年对电脑挺上心，自己瞎鼓捣学了不少黑客技术...

倒是能试试。

挂上代理，绕开几层伪装的迷雾网段，一路暴力破解进去。这次总算找到了...天启研究所的真实数据库入口。

他往椅背上一靠，端起杯子灌了口水。杯子一搁，双手用力搓了两下，重新搭回键盘上。

屏幕上弹开数据库文件目录那会儿，黎渊心跳猛的快了一拍。

马上就能弄明白了！！

他强压着火气让自己冷静。想查明白，又怕真查出点啥...怕自己真他妈是个怪物。

看着像个外层数据库，估计都是基础资料。

顺着一个隐藏文件夹往里头找，总算翻出有用的东西。

原来这种实验体不止一个。他是头一个，剩下的全是拿他衍生出来的。

屏幕飞快往下滚，密密麻麻的资料页闪过去。猛的一行加粗黑体字扎进眼眶里...

“编号：LR-01。种族溯源：吸血鬼后代。”

黎渊的指尖一下僵在键盘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浑身血液跟着发凉，连气儿都喘不匀了。

他盯着那行字，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吸血鬼？？

竟然是个吸血鬼？？

这段时间身上那些邪门的动静，那些解释不通的本能，还有这变态一样的身子骨...全都有说法了。

弄了半天，自己压根就不是个正常人。

接着往后翻到第五页...能力评估。

“超常力量与速度、自愈加速、魅惑瞳术、梦境干涉。”

他的指头在“梦境干涉”这四个字上停住了。

这四个字在心里头过了两遍。

他想起前两天夜里那个梦。

梦中，跟姐姐在浴室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