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冠收官战，曼联主场2-0雷丁。天罗第73分钟替补登场，第86分钟禁区右侧横传，鲁尼跟进推射破门。

颁奖仪式上鲁尼举起奖杯，天罗站在队伍中段接过来看了一眼，传给了旁边的人。

老特拉福德满座，弗格森坐在西北角，贝克汉姆、斯科尔斯、加里·内维尔、欧文坐在他旁边，天罗绕场致谢时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弗格森站在栏杆后面，看着他。

更衣室里，手机震了一下，伊芙琳的消息：“国家队40强赛50人大名单官宣，你在里面。正式比赛是6月16日客场对阵不丹，9月3日主场对香港，9月8日客场对马尔代夫。周永年那边通知，不丹那场比赛你可以不用参加，但是对香港之前需要提前两周归队，8月19日昆明报到。”

天罗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拨了伊芙琳的电话。

“8月19日？需要提前这么长时间？”

“对。”伊芙琳说，“周永年的理由是‘海外核心球员需提前归队磨合战术体系’。”

天罗靠在更衣柜上：“亚洲杯那次他们就这么干，这次我不打算再让。”

伊芙琳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你想怎么做？”

“俱乐部能不能发正式函件，要求按FIFA规定的最低提前期放人？”

“可以，但周永年会说这是‘集训’不是‘比赛’，FIFA条款不适用。”

“集训的内容是什么？有没有训练计划？有没有热身赛安排？如果只是‘提前归队磨合’，为什么不能等到8月23日后再报到？这样我可以踢完8月22日的英超比赛。”

伊芙琳沉默了几秒：“你这是要跟他正面碰。”

天罗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曼联刚升超，前面的比赛对军心尤为重要，我不想这个时候离开，这件事我得争。”

“好。”伊芙琳说，“我去做，你等我消息。”

第二天上午，天罗去了范加尔的办公室，门开着，范加尔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天罗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教练，我想跟你谈一下国家队集训的事。”

范加尔没有抬头：“通知我收到了。”

“我想问，俱乐部能不能发一封正式函件给足协，要求按FIFA规定的最低时间放人？”

范加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觉得他们会听？”

“不一定，但如果俱乐部不表态，他们会默认我们同意。”

范加尔看了他几秒：“你亚洲杯那次提前归队，回来之后状态掉了。我知道。”

“所以这次我想试试，能不能按规矩来。”

范加尔点了点头：“我会让俱乐部发函，但你要知道，足协那边如果坚持，我们没有办法。”

“我知道。”天罗说，“我只需要俱乐部表明态度。”

范加尔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你去昆明之前，季前训练还有两周，这两周你踢好自己的比赛，其他的不用想。”

天罗走向门口，没有回头：“我知道了。”

伊芙琳的动作比预想中快。当天下午，曼联俱乐部正式发函给华国足协，援引FIFA球员身份与转会条例，要求按“赛前 4 天（含比赛当日）必须到队报到”的原则，将天罗的归队时间调整为8月29日之前。

周永年的回复在两天后到达：集训是“为了亚洲区预选赛的长期备战”，属于“特殊情况”，FIFA条款不适用。

伊芙琳把回复截图发给了天罗：“他咬死了‘集训’这个词。而且他加了一句，‘亚洲杯期间天罗也是提前两周归队，这是惯例’。”

天罗看着那行字，回了一句：“上次我让了，所以这次他觉得我还会让。”

“他的意思是，你上次接受了，这次也应该接受，这已成为惯例。”

周永年第二天给伊芙琳发来邮件：“国家队征召是强制性的，球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伊芙琳把截图发给天罗，附了一句：“他把话说死了。”

天罗没有回，他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着窗外柴郡的街道，安静了几分钟。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杜伟发了一条消息：“周永年说国家队征召是强制性的，球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杜伟隔了一会儿才回：“他对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

“那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杜伟这次回得很慢：“理论上对，但实际上，他从来没有对国内球员说过这句话。国内球员提前一周报到就够了，海外球员必须提前两周，这是他定的规矩。”

天罗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老特拉福德的顶棚轮廓在暮色中亮着微弱的光。

六月十六日，世界杯预选赛40强赛，华国对阵不丹，天罗没有进入23人大名单。官方给出的说明是“球员因归队时间较晚，战术磨合未达要求”。

天罗坐在看台上看了整场比赛，国足6-0赢了。

天罗看完比赛，站起来走出看台，苏妍跟在他身侧，凯尔和伊莱亚斯在前后三米左右。天罗走到停车场，坐进商务车，车门关上。

他掏出手机，伊芙琳的消息：“比赛结束后半小时，几家媒体的稿子同时上线，标题是‘林远两球，国足6-0不丹，年轻一代挑起大梁’。”

天罗划了一下屏幕，看到了那篇报道。正文里有一段话被单独加粗：“本场比赛国足在没有天罗的情况下打出了流畅的进攻配合，林远、沈毅等年轻球员的表现证明，国家队的未来不依赖任何一个人。”

当天晚上，国内体育论坛上出现了一条帖子：“6-0不丹，林远两球。有人说没有天罗也能赢，我想问一句，不丹排亚洲第几？”

正文写道：“不丹FIFA排名第185位，国足6-0赢不丹，这是应该的。林远踢得好，值得夸。但拿这场比赛来证明‘没有天罗也能赢’，逻辑上不成立。真正的问题是，后面的比赛，没有天罗的时候，国足能不能赢？”

评论区被顶到最高的一条写着：“有人正在用不丹刷存在感。他们想让所有人相信‘国家队不需要天罗’，然后下次卡天罗的时候，就有了理由。”

“如果国足输了，那怎么解释？‘年轻球员还在成长’？”

天罗坐在酒店房间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伊芙琳的电话打了进来：“你看到网上的帖子了？”

“看到了。”

“周永年那边现在在做两件事。第一，让媒体渲染林远的成长。第二，让媒体强调‘国家队是整体’。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是在告诉你，你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天罗靠在床头：“真要那样，也不是坏事。”

八月八日，英超揭幕战，曼联主场对热刺。

老特拉福德满座。看台上铺满了红色，比英冠赛季的任何一场都密。北看台垂下一面巨大的横幅，白底红字：“我们回来了。”南看台有人举着自制的牌子，上面写着天罗的名字和7号。球员通道入口上方的大屏幕滚动着双方首发名单，曼联这边，天罗在右路，德佩在左路。

赛前十五分钟，林砚直播间。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数据面板，语速比平时稍快：“英超揭幕战，曼联主场对热刺，老特拉福德满座。天罗在英冠赛季出场37次，打入41球，助攻20次，英冠赛季最佳球员。今天他首发出场，这是他在英超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弹幕滚动。

【英冠41球的人踢英超，看看成色】

【天罗和德佩第一次同场，看怎么配合】

林砚继续：“热刺上赛季英超第五，夏天引进了几名新援，但凯恩还在，孙兴慜也在。曼联这边，施魏因施泰格和施耐德林搭档双后腰，鲁尼回撤中场，天罗和德佩分居两翼。这是曼联新赛季的第一套首发，磨合程度是最大的变数。”

弹幕又滚过几条。

【天罗和德佩谁先拿球谁先射，这场有意思了】

【鲁尼回撤中场之后，前场三个人谁听谁的？】

【别想那么多，看球】

林砚没有读弹幕，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双方球员已经入场，老特拉福德满座，比赛马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