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场 闹得动静不小，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刘家父子反目？大伙儿都在等着看这老顽固的笑话。

而刘光兄弟俩，早已将过去抛诸脑后，按时上下班，活得风轻云淡。

不远处，阎解旷看着生闷气的刘海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这就是提前适应孤独的日子。

往后余生，恐怕没人给这老两口养老送终。

刘光齐都已经撕破脸皮分了家，刘光天、刘光福只是时间问题。

连亲大哥都不管闲事，这两个弟弟更不可能心软。

阎解旷抱着膀子，冷眼旁观这场家庭 戏，只觉得有趣。

正看得起劲，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傻柱。

自从被轧钢厂开除后，这位大厨只能在外面给人帮厨维持生计。

凭着一手好厨艺，饿是饿不着，但比起以前在厂食堂当领班的风光，简直是云泥之别。

万人规模的工厂食堂领班，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抢的金饭碗？

如今没了，全怪他自己。

坑爹在先，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何大清作风不正判了无期，春花稍轻，傻柱因为包庇罪也吃了牢饭。

有了刑事污点，厂方怎么可能留着他？

虽然不少职工惋惜以后吃不到馆子里的味道，但纪律面前，无人能例外。

一大早，许大茂就堵在门口阴阳怪气。

“以后想让人请你去帮厨？做梦去吧！”

许大茂仗着嘴皮子利索，四处散布谣言，把傻柱的名声搅得稀烂。

原本就因包庇案受损的形象，如今更是跌入谷底。

找傻柱干活的人，肉眼可见地变少。

当然，许大茂也不全是瞎编，包庇何大清确有其事。

至于说他和寡妇不清不楚，那就是纯粹的抹黑。

傻柱骨子里还是正派人，干不出那种腌臜事。

这也难怪聋老太太对他偏爱有加。

“姓许的！你再敢嚼我舌根，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傻柱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许大茂，浑身散发着戾气。

“造谣？你个劳改犯还需要我多嘴？”

许大茂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笑得肩膀直抖。

傻柱眼珠子瞬间红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就要冲上去给这家伙点颜色看看。

许大茂反应极快，脚下一蹬，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脚蹬子飞转，溜得比兔子还快。

身后只留下一串刺耳的链条声和傻柱阴沉的脸色。

他啐了一口唾沫，满脸鄙夷。

转头便直奔菜市场。

自从听了聋老太太的指点，傻柱决定去那儿谋生。

前儿刚去过一回，虽然累得腰酸背痛，但也硬生生掏出了三毛钱。

只要肯卖力气，再顺手接几个帮厨的活儿，一个月挣个十几块大洋，根本不在话下。

可今天运气不佳。

刚踏进菜市场大门，管事的就板着脸迎了上来。

“傻柱，以后别来了。”

傻柱脚步一顿，脸色骤变：“为啥？”

这活儿确实苦，钱也少，但他现在急需这份进项。

“你坐过牢，那是劳改犯，档案上有污点。

咱们这儿不收留这样的人。”

管事的话像冰水浇头。

有污点，这三个字重如千钧。

之前跑了好几家单位，人家一听他的底细，脸拉得比驴还长，没人敢收。

傻柱赔着笑脸低声下气地求情，希望对方网开一面。

可惜，管事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傻柱，我知道你手脚干净，为人也不错。

但你身份摆在那儿。”

“我们这里讲究成分纯洁，谁身上带脏东西都不行。”

“趁早走吧，别在这碍眼。”

傻柱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转身。

一步一挪地走出大门，背影透着几分萧索。

又一份体面的差事，黄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不能怪何大清。

老头子是犯了错，但真正捅娄子的，是他自己坑了何大清，最后连累了自己。

“都怪许大茂那个 ！”

他在心里把许大茂骂了八百遍。

本来私了也就过去了，偏偏那人非要闹到公家去，公事公办，绝不留情。

许大茂虽被众人嘲笑，却也引来了不少同情。

比如胖姑娘罗秀梅，看许大茂的眼神里满是怜惜。

一个有着“许大茂”

这个滑稽绰号，又遭遇这般变故的男人，实在让人忍不住想心疼。

回到大院，傻柱没回家，而是拐去了聋老太太那儿。

得知他被菜市场辞退的消息，老太太叹了口气，也没辙。

屋里传来哭声。

何雨威正扯着嗓子嚎。

傻柱扫了一眼，尿布是干的。

孩子抱在怀里依旧哭个不停，看来是饿坏了。

小当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冲奶粉。

……

轧钢厂食堂后厨。

马华和刘岚两人干活格外卖力，哪怕心里憋屈也不敢怠慢。

毕竟何大清和傻柱算是厂里的害群之马。

马华拜了傻柱为师，刘岚更是曾跟傻柱领过证。

这种关系摆在那，受牵连是迟早的事。

为了保住饭碗，两人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这天，厨房里又来了个生面孔。

“俺叫崔大可，从农村来的。”

来人长得敦实，皮肤黝黑，透着一股子庄稼人的淳朴劲儿。

如今他是厂食堂的临时工。

听说他还有个亲戚在京城，名叫崔大宝。

以前这人似乎跟何雨水谈过恋爱。

六零年代，粮票就是命。

哪怕轧钢厂这种金字招牌的国营大厂，库房里的米面也紧巴巴的。

崔大可手里攥着硬通货——粮食，副厂长朱满仓自然得给几分薄面。

于是，他拿着个临时工的名头进了食堂。

这差事看着不起眼，却是个跳板。

只要手脚勤快、懂得做人，转正不是梦。

一旦转正，农业户口变非农业，还能分一套公房。

对于现在还在外面打地铺租屋住的崔大可来说，这 力太大了。

除了能搞到粮，崔大厨的手艺也颇有些看头。

虽没达到傻柱那种登峰造极的地步，但甩开马华几条街绰绰有余。

“小崔啊，成家了没？”

刘岚端着碗，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的笑意。

“结了。”

崔大可放下勺子，神色平静。

一旁的马 言，动作一顿，随即凑过来搭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渐渐地，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马华和刘岚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目光在崔大可以身上来回打量，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

“怎么？觉得奇怪？”

崔大可敏锐地捕捉到了不对劲。

“秦淮茹……你们认识？”

他试探着抛出底牌。

“你媳妇是秦淮茹？”

马华差点把筷子折断，满脸震惊。

原本他只当这是个能弄来粮票的农村土包子，没想到竟跟厂里那位风云人物扯上了关系。

刘岚也没料到这一出。

起初，崔大可帮秦淮茹运粮进京，一来二去熟了。

某次酒后乱性，生米煮成熟饭。

秦淮茹哭天抢地闹 ，最后只能认命嫁人。

崔大可心里清楚秦淮茹名声不咋地，但架不住对方有姿色。

三十好几的女人，风韵犹存，比村里那几个黄脸婆强上百倍。

关键是城市户口，还会持家。

这笔买卖，他觉得自己赚翻了。

“知道怎么了？”

崔大可眉头微皱，“这身份犯法？”

“不不不，挺好，挺好。”

马华赶紧摆手，掩饰住眼底的戏谑。

刘岚则抿着嘴，没接话，但眼神里的八卦因子已经按捺不住。

崔大可也不是省油的灯。

既然察觉到有猫腻，他便开始在厂子里暗中打听。

结果，越查脸色越黑。

原来在轧钢厂，秦淮茹的名字简直就是耻辱柱上的代名词。

他是真以为娶了个贤妻良母，没想到是个出了名的破鞋。

秦淮茹从乡下嫁进城，替死去的丈夫顶了岗。

拖着三个拖油瓶和个老虔婆，日子过得苦情戏十足。

她最擅长的就是卖惨。

利用众人的同情心，四处伸手要好处。

表面上装得楚楚可怜，背地里却勾三搭四，手段高明得很。

傻柱那愣头青被她吃得死死的。

明明人家图的是他的手艺和体己钱，她却想把人往绝路上逼，好让自己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这就是典型的恩将仇报，白眼狼本狼。

为了堵上肚脐眼，她先上环，后吃药。

药物副作用太大，直接导致终身不孕。

更过分的是，她还能找熟人开各种假条，掩盖事实。

消息传开后，许大茂得知崔大可成了秦淮茹的合法丈夫，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呀，崔兄弟，你这是捡到宝了啊！”

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声音格外刺耳。

崔大可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好比你以为捡了个金凤凰，回家一看，是个不下蛋且还带毒的老母鸡。

要是早点摸清她的底细， 他也不会踏进那个家门。

这下好了，不仅净身出户没指望，还要替别人养孩子。

绝户头，算是让他当定了。

罗秀梅眼波流转，侧头看向身旁的许大茂。

“那秦淮茹，真就那么不堪？”

这话问得漫不经心，却透着股探究的意味。

进厂日子虽短，罗秀梅心里跟明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