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算是鬼域之中，何银儿身上的变化也没有结束，反而更快了几分。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戾，砸下去的手掌变得苍白、阴冷，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尸斑从皮肤上涌现出来。

这只手，不再是人的手，而是一只厉鬼的手！

“人老了，别这么暴躁。”

突兀的声音在老人的耳畔响起，这让他瞳孔骤缩。

要知道这里可是他的鬼域，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但他却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什么地方，又是通过何种方式对自己说话。

棋盘的主人吗？

老人如此想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然而下一刻，他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而是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限制住，让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就连意识也在这一刻开始模糊。

“怎么……怎么可能……”

意识消散，再也没有恢复的可能。

林远收回手，手里已经多出了一本红色的书籍，书籍很厚，似乎有八九十页，就连书页上的字体都要比其它的红色书籍古朴几分。

何银儿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也是这片刻的功夫，那诡异的力量已经爬上了她的肩膀。

“换一枚棋子吧。”

林远摆摆手，何银儿的手就不自觉地离开了那个“车”，整个人更是向后弹出好几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一切如常！

刚才那苍老的一幕，就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

可是，真的是错觉吗？

她看向林远，而林远则是在看着手里的这本书。

没有想象中的喜色，相反，林远皱起眉头将这本书放到了木桌上，随后这本书就像是经历了无穷的岁月一般风化，消失。

“不用担心，我并没有隔着时间将他抹除，代价太大了，不划算。”

察觉到何银儿那惊恐的眼神，林远笑着解释了一句。

所以，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愿意支付代价？

明明是已经死去多年的人，林远这位长生书店的店长，却似乎能够穿越时间，将那人变成异书弄到现在来？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或许先生真的能够做到……

何银儿本能地觉得不可能，但理智却告诉她林远不可能撒谎，也没有那个必要撒谎，说做到就肯定能够做到。

所以，林远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何银儿眼中越发茫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话：

见他，如蜉蝣见青天！

“不用想太多，你现在的层次还太低，等你再努力成长一些，就能看懂我是怎么做到的了。”

林远的声音很温和，却如同洪钟大吕一般，将何银儿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她声音干涩地问道：“先生，你能……回到过去吗？”

“怎么，你想去见见你爷爷？”林远笑着问道。

何银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可以带你回到过去，但那也要看你能做到哪一步。我是书店的老板，不是纯粹的生意人，但也讲究一个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小陈、小何他们是如此，你也是如此。”

林远挥挥手，棋盘上的一只“马”飞了起来，落到了何银儿的手里，“给你一个机会，去做你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