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点了点头，对敖青青道，青青，你先回去休息吧。

记得明天修炼加倍。

哦……敖青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云芷，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黯然，但很快又元气满满地挥了挥小拳头，知道啦！啰嗦鬼！

云芷姐姐，你们聊，我先回去吃宵夜啦！玄老头说今晚有银丝珍珠羹！

说完，她化作一道红光，蹦蹦跳跳地跑下了观云台，火红的裙摆在月色中划出一道亮丽的轨迹，如同一颗划破夜空的流星。

观云台上，只剩下我和云芷两人。

沉默，在月光下流淌。

云芷静静地站在我身侧，与我一同望向山下翻涌的云海，侧脸在月光下勾勒出优美而略带忧郁的弧线。

夜风撩起她几缕青丝，拂过白皙如玉的脸颊，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将发丝拢到耳后，动作优雅而自然，却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杨大哥。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路……真的能开吗？

能。

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这不仅是对她的回答，也是对我自己的宣誓。

开天路，登仙域……一定很危险吧？

她转过身，秋水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我听玄老说，中州，西漠，东荒，北原，甚至无尽海……很多很多强大的势力，都盯上了这里，盯上了你。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来阻止你，或者……抢夺成果。

我知道。

我平静地点头，仰头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气似乎能让人更加清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条路，我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回头。任何挡路者，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我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云芷娇躯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害怕，而是……心疼。

我知道，杨大哥你是做大事的人，心中装着星辰大海，装着万古恩怨，我……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声音有些发涩，我修为低微，见识浅薄，不像青青妹妹那样有真龙血脉，可以陪你征战四方；也不像玄老那样经验丰富，可以帮你打理事务……我只会种些花花草草，炼些不入流的丹药……在你身边，我就像一个累赘……

你不是累赘。

我打断她的话，看着她低垂的眼帘，认真说道，云芷，你善良，聪慧，心思细腻，将灵药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炼制的丹药也品质上乘，帮了轮回殿，也帮了我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价值，你不必妄自菲薄。

真的吗？

云芷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希冀的光，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这些，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面前，在通天之路上，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我甚至没有资格，陪你走下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不可闻，眼圈却微微泛红，在月光下，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胭脂，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我心中轻叹一声。

最难消受美人恩。

云芷对我的情意，我又何尝不知？只是……

云芷。

我放下酒葫芦，转身，正面看着她，语气尽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此去仙域，并非游山玩水，而是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有必须了结的因果。

前路凶险莫测，九死一生。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也不想你卷入这无边的漩涡与危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