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麓川愣了一瞬。他万万没想到谢昀烛对赤荒的了解居然这么多，不仅知道它能产卵，还知道那些卵的用途，甚至连玉盒和阵法炼制傀儡的事都准备好了，那偷偷在谢昀烛身上种卵的计划目前得搁置了。他赶紧将那些卵压制在赤荒的腹部深处赤荒自带的储物空间内，让它们进入休眠状态。这样既不会被谢昀烛发现，又方便自己随时取用。

赤荒腹部的隆起逐渐平复，恢复了正常的状态。

谢昀烛等了一会儿，见赤荒迟迟没有产卵的迹象，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走上前，再次伸手按压了一下赤荒的腹部，确认那里的隆起已经完全平复，这才直起身来。

“这是什么情况？”他嘀咕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刚才明明是要产卵的征兆……难道是我判断失误？”

他不死心，又摸索了一下赤荒的腹部，同时将神识通过镇荒环阳环探入赤荒体内，仔细感应了一番。他还通过阳环下达命令，试图控制赤荒让它产卵。

叶麓川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阳环中涌出，钻进赤荒的体内，试图催动那个产卵的器官。他咬紧牙关，使出全部力气憋住，不让那些卵继续往外排。他的腹部不停地收缩，像是在与那股力量较劲，每一次收缩都让他感到一阵吃力。

谢昀烛等了一阵，见赤荒依然没有产卵的迹象，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他摇了摇头，将玉盒盖上，放回了柜子里。“也罢，这事也急不来。”他又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赤荒并没有其他的异样，这才转身走回内室。

叶麓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番较劲让他感到一阵虚脱，这谢昀烛对赤荒的关注程度远超他的预料，差点就给谢昀烛做了嫁衣，让他得到那些卵。

他感受了一下藏在腹部储物空间中的那团卵，它们在休眠状态下安静地悬浮着，像是一颗颗等待被点燃的火种。虽然这次没能种在谢昀烛身上，但有了这些存货，以后总能用得上。

但这也给叶麓川提了个醒。谢昀烛对赤荒的了解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不仅知道它的能力，还知道如何利用那些卵来炼制傀儡。他之后如果要对付谢昀烛，必须快准狠，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否则以他对赤荒的了解程度，很可能会使出应对的方法，到时候弄巧成拙就麻烦了。

他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压制本能上。那枚黑色指环带来的压制效果正在逐渐消退，饥饿感又开始一点点地涌上来。

月圆之夜前一日，谢昀烛出关了。他巩固了金丹后期的修为，整个人气势焕然一新，走路的步伐都比往日沉稳了几分。他靠在太师椅上，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面前的谢扬身上。

无霜低着头，将西院地下这几日的准备情况一一汇报。祭品数量、符箓储备、人员安排，她都说得井井有条，滴水不漏。谢昀烛听着，不时点头，显然对这份汇报还算满意。

但无霜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迟疑：“只是融合实验的祭品数量略有不足，主要是因为最近“材料”难寻，所以比预期的少了两成。”

谢昀烛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沉默了片刻。那两声敲击在安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像是敲在人心上。无霜低着头，肩膀微微缩起，作出愧疚又害怕惩罚的样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小心翼翼地等待着谢长老的发落。

片刻之后，谢昀烛摆了摆手：“祭祀大典在即，此事暂且记下。等大典结束后，你自己去刑堂领十鞭，以示惩戒。”

无霜面上不敢露出半分，反而将头埋得更低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多谢长老开恩。”

谢昀烛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无霜倒退着走出洞府，直到转过走廊的拐角，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洞府的时候，一只巴掌大小的蝙蝠正倒挂在屋檐下，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