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营销就是洗脑
作品:《 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老袁治下的北平虽然是政治高压,但好歹也是眼皮子底下,也会有混乱,但多少还有些秩序。而沪上的租界,只要别招惹洋人,巡捕房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还能从中捞钱。而在租界之外,老袁安排的督军和国党的督军都是一丘之貉。
当初陈其美就是利用帮会力量控制上海局势。在选举沪军都督时,他指使青帮人员携带手榴弹大闹会场,威胁若自己不当选则无人能当选,最终迫使竞争对手离开沪上。
陈其美成功当选后,经常被批评为“肆意妄为”或“江湖做派”,曾担任金陵临时政府的司法总长伍廷芳曾批评其“随便逮捕杀人,把都督府变成了贼窝”。
二次革命之后,为了防止沪上再起波澜,直接就废掉了沪军都督,而是委任了北洋舰队出身的郑汝成担任沪上镇守使。
沪上可是革命党的大本营,孙黄两人成天在这里活动。郑汝成率重兵屯防上海,兼控制海军,被老袁吹捧为“东南柱石”。郑汝成独霸一方,疯狂屠杀革命党人,让军警挨家挨户搜查;对于藏身租界的讨袁军官兵,满足租界当局的扩张要求,换取租界当局帮助捉拿“国事犯”。
在他坐镇沪上期间,报纸上不断登出“破获乱党机关”、“乱党分子被正法”的消息,惨遭杀戮者多达两万多人,以至老百姓中曾流传这样的顺口溜:“镇守使署是鬼门关,党人一去不复还。”
对了,郑汝成对当初攻打江南制造局的老蒋印象深刻,特别悬赏两千大洋通缉他。
在如此局面下,租界内不顾华人死活,租界外,镇守使府一心捕杀革命党和反袁军,谁也懒得管底层人的死活。
他们算人吗?
吕碧城最落魄的时候,还能找父亲生前的好友、同窗求救,还有个担任过盐运使的舅舅可以投奔。她尝过的苦更多的是寄人篱下所带来的精神上伤害。
她虽觉困难且难以理解,但砚之想做,她便支持。
她说道:“除去开店和预留的费用,大概能够抽出1万块左右。”
“还不够,远远不够。”林砚之来回踱步,吕碧城给他点烟,她知道这人想事情没烟脑子不灵光。
他的现钱也没那么多,好多都安排出去了,陕省的煤矿就是个吞金兽。而东洋霍东阁手里头的资金没办法过来,他得不断地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报,以制造赚钱的假象,进而骗取更多的投资。
霍东阁手里头的钱是万万不能动的,这个游戏能玩多久,东洋人就会有越多的人家破人亡。
贪心,永远是一把最快收割的刀子。
“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林砚之抽完那根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联系丁宝臣,让《群众报》安排几个记者迅速南下,把沪上及其周围的情况都记录下来。”
“把内衣的晚会改成慈善晚会,现场售卖的内衣全部成为善款。”
“帮我从美利坚商会那边先借款1万刀,就用订单的尾款冲抵。”
“联系一下沪上的慈善组织,我们搞一波大的!”
林砚之第一站去的就是《民权报》。
报社里,申圭植见到他的一瞬间吓得半死,以为是朝鲜独立党那边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放心,不涉及独立党,就是正常报界的交流。”
申圭植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沪上如今的慈善机构分两种。一种就是国际性质的红十字,他们有固定的捐款渠道,还有欧洲列强拨付的善款。
另一种就是民间组织的慈善团,是辛亥之后沪上主要善堂联合成立的。原来地方自治的时候,他们还能得到一些市政拨款,如今市政厅被撤销了,只能依靠市民捐款和企业赞助。他们常年开展育婴、养老、施药、助学等常规善举,账目公开、专人监督,名声也比较好。”
“国外的,民间的?官方的呢?”
申圭植苦笑道:“砚之兄,我一个朝鲜人都知道,你作为本地人怎么还问这个?官方的有什么用呢?”
得了,也别装什么外宾了。
“天仇兄呢?怎么不见他?”
天仇是戴季陶的笔名,林砚之还真想问问,那孩子究竟是他还是老蒋的。作为老蒋的智囊,老戴还是有些东西可以交流交流。
申圭植叹了口气:“我劝他要收敛一些,他不听,就上了通缉名单。郑汝成上台之后,租界也不安全,实在是没办法,只能跑去东洋了。”
从《民权报》出来,林砚之刚回到汇中饭店大堂,就被两个人给拦住了。
“你们要拍《精武英雄》?”
“正是!”
林砚之知道张石川在1928年拍出过《火烧红莲寺》,改编自平江不肖生的小说《江湖奇侠传》,上映后广受欢迎,一时有万人空巷之感,并在三年内连续拍摄了18集续集,引发了武侠神怪片的创作热潮。
《火烧红莲寺》采用“接顶”法摄影技术,并通过吊钢丝实现空中飞人镜头,呈现剑光斗法、掌心发雷等视觉奇观。片中的一些特技,如用卡通方式表现剑光、用玻璃蚀刻法合成场景等,可谓是超越时代的脑洞。
后来林岭东、徐克也拍过一部同名电影,只是风格非常诡异,令人印象深刻。李若彤饰演的青楼女子豆豆,被大反派神公凌辱的戏份让年幼的林砚之大为震撼,然后扑成了狗。
现成的电影人才送上门,林砚之自然欣喜,来都来了,迟早得是IP产业链的一环。至少在能力上,张石川拍摄武侠电影完全没问题。只不过是能不能拍摄出杰哥飘逸的拳脚功夫,这就得打一个文号了。
“可以,你们是想拿下版权自己拍,还是需要我投资?”林砚之一说到钱就头疼。
“我们想找您投资。”郑正秋道。
“多少钱?”
民国的电影投资也不是小数目,进口摄影机需数百至上千银元,胶片完全需要进口。他们两个拍《难夫难妻》的时候,二十多分钟的短片,光是胶片成本就一百多块。如果拍《精武英雄》这样的长故事片,胶片费用就得上千,这还没算演员费用。
郑正秋朝着张石川点点头,张石川鼓起勇气:“两千块!”
见林砚之皱了下眉头,张石川赶紧解释道:“至少得是90分钟左右的长故事片,租用摄影机就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加上胶片都得一千多块,这个数字已经是尽可能压缩投资的了。”
就在这时,吕碧晨慌乱地小跑过来,凑在林砚之耳边急促地说道:“砚之,仓库的货不见了!”
沪上真的是魔都,哪里都有魔幻。亲眼放进码头仓库的货怎么会不见呢?
林砚之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而是对着张石川淡定地说道:“该省省,该花花,第一部长故事片好好拍,说不定还能去国际上拿奖呢。你们重新编一个预算和剧本给我,我可以给你们追加投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