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赫拉特北门大开。

魏延骑在那匹黄鬃马上，身披铁甲，长刀横架于鞍前，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列队出城的前锋将士。

八千前锋分为三部。

三千汉骑居中，两千幽州突骑分居左右两翼，三千步卒紧随其后。

沙摩柯率一千五溪勇士，人人配了一匹矮脚山地马，马鞍旁挂着短斧、弓弩和绳索，跟在队伍侧后方。

这些矮脚马是从蓝氏城和赫拉特当地征购的，个头不高，但耐力极好，与蜀地的矮脚马相似，最适合在山地河谷中长途跋涉。

沙摩柯拍了拍胯下那匹灰马的脖子，咧嘴朝魏延喊道。

“将军，某这些兄弟可都是头一回骑马打仗，要是跑散了，你可别怪某。”

魏延头也不回：“跑散了就用腿走，反正你那些勇士爬山比马快，丢不了。”

沙摩柯哈哈一笑，队伍开拔。

队伍沿着哈利河河谷向北推进。

时值九月下旬，河谷中风势渐凉，河水清澈见底，两岸的胡杨林已经开始泛黄。

这条河谷是赫拉特通往木鹿郡的必经之路。

从赫拉特出发，沿哈利河向北，经萨拉赫斯绿洲，再转入穆尔加布河谷，便可直达木鹿绿洲。

魏延派出斥候，散出前方三十里，左右两侧各派出游骑探视。

沙摩柯的五溪勇士骑着山地马散布在河谷两侧的山坡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局。

整支前锋如同一张撒开的渔网，在河谷中缓缓向前推进。

路上没有城池更是看不见有多少百姓。

……

第一日。

首日行军约一百二十里，步卒完全被丢在了后面，稳步行进。

黄昏时分，斥候来报：前方十里处发现一处萨珊税卡，傍河而设，有土墙和木栅，驻军约三百人。

魏延勒住马，问斥候：“守将何人？警觉如何？”

“回将军，守将是一名百夫长，税卡内驻军约三百，未见戒备，营中尚有炊烟，似乎在准备晚饭。”

魏延当即下令：“沙将军，你率本部从左侧山坡绕到税卡后方，封住他们往北逃的路。”

“冯将军，你率五百幽州突骑从右侧河谷迂回，堵住他们往西逃的路，正面交给某，一刻钟后同时发起进攻。”

沙摩柯一抖缰绳，那一千五溪勇士催动山地马，沿着左侧山坡无声地没入暮色中。

他们的马匹虽然矮小，但在山地中却异常灵活，马蹄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太多声响。

冯习也率五百幽州突骑从右侧河谷散开，消失在胡杨林的阴影中。

魏延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举起长刀。

三千汉骑同时催马加速，沿着河谷正面冲向那座税卡。

马蹄声在河谷中炸开，惊起一群栖息在胡杨林中的野鸟。

税卡中的萨珊守军多数只是皮甲，铁甲覆盖率并不高，此时正在准备晚饭。

却听到河谷中传来的马蹄声时，有人还以为是商队的驼队。

直到汉军的骑兵出现在视野中，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百夫长从帐篷中冲出来，嘴里叼着半块饼，看到河谷中涌来的汉军骑兵时，饼从嘴里掉了下去。

“敌袭！上墙！”

试图组织抵抗，但汉军骑兵已经冲到税卡前不到两百步。

刘封所率幽州突骑的一轮齐射越过土墙，落在税卡内部。

萨珊守军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箭雨射倒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