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鲜卑逼魏,马黄汇合
作品:《 汉末之旅,开局白衣渡江贴脸!》六月初三。
午后
美稷河湾,轲比能王帐。
帐内弥漫着烤羊肉与马奶酒混合的气味,摆着几个牛油火把。
他将两张羊皮信推到刑贞面前,一张字迹潦草,布满汗渍与焦虑的指痕。
另一张字迹工整,却附着一份用汉字抄写的帛书,上面“共享太平”四字,在火光下格外刺眼。
“使者请看,一边是樊友的糖,一边是我那匈奴兄弟的血,汉人很会开价。”
刑贞迅速扫过,心头一紧,脸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愠怒与不屑。
“此乃伪朝惯用之诡计,意在离间!刘备奸诈,其言岂可轻信?我大魏陛下,方是诚心与大人结盟,共抗国贼。”
“诚心?” 轲比能低笑一声,手指点了点那份劝降信,“汉人许的是河套的草场,是派官、开渠、教种庄稼。魏皇帝许我王号,都督诸部,可这些东西……”
目光盯住了刑贞,“挡得住樊友的炮车,还是填得饱我南下几万勇士的肚子?”
他身体微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我的儿郎们要南下,是要流血的,魏皇帝的诚心,能不能先变成我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比如,答应给我的第一批铁器、盐巴,现在走到哪儿了?并州的兵马,什么时候能动一动,哪怕只是敲敲边鼓,让樊友也分分心?”
刑贞知道这是要现货,要魏国立刻“出血”。
“大人明鉴,陛下赏赐已在途中,并州军马,外臣敢以性命担保,只要大人旗帜南指,彼处必有响应,以成夹击之势!”
“途中?”
“响应?”
轲比能靠回狼皮软垫,拿起银碗喝了一口,浑浊的酒液润过他干涩的嘴唇。
“使者,我要的是看到并州的烟,摸到长城的铁,不是途中,也不是响应。”
“挛鞮戈撑不了几天,汉人的糖,我的有些首领,已经开始舔了,我可以等,但我的刀,不能一直悬着。”
“十天,最多十天,我要在长城脚下见到第一批货,我要看到并州方向有动静,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拿起那份劝降信,轻轻抖了抖羊皮纸,帐内侍立的几名鲜卑贵人,手无声地按上了刀柄。
最后通牒到来,刑贞挺直身体,迎向轲比能的目光。
“好!十日为限!外臣即刻以六百里加急,奏明陛下,并严令并州!必不让大人空等!然,大人亦需让我主看到诚意,先锋何时可发?大军何日南向?”
轲比能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咧嘴大笑:“使者爽快!琐奴!”
疤脸悍将应声掀帘而入,轲比能看向对方。
“点五千骑,拔营南下肤施,记住,你的任务是看樊友兵力,后面有没有人。”
“马超离开了奢延,我要知道他在哪!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接战,但要把声势给我造足了,让樊友知道,我轲比能的刀出鞘了!”
“是!” 琐奴狞笑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转身大步离去。
轲比能这才重新看向刑贞,举起银碗:“我的诚意,使者看到了,现在,喝酒,但愿十天后,我们喝的是庆功酒,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
刑贞举碗相迎,碗中浑浊的酒液晃动。
同日。
大城与龟滋之间一处无名谷。
月暗星稀,白日里还略显闷热的山谷,入夜后便泛起刺骨的凉意。
黄忠裹了裹披风,靠在一块背风的山石后,闭目养神,耳朵却捕捉着方圆数里内的每一点异动。
陈烈在不远处低声和几个夜不收交代着暗哨轮换,赵统则轻轻擦拭着环首刀的锋刃,年轻的面庞在微弱的天光下紧绷。
倏地,东面林间传来极轻微的枯枝断裂声,紧接着是某种夜鸟被惊飞的扑棱声——但方向不对,节奏也不对。
黄忠骤然睁眼,如沉睡的猛虎苏醒,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陈烈和赵统也瞬间噤声,隐入黑暗。
片刻,西南方向的林木间,传来几声刻意模仿的、断断续续的狼嚎,这是约定的暗号之一,但透着点说不出的古怪意味。
黄忠眉头微皱,打了个手势。
赵统会意,无声地潜向暗号传来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