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首领名号，我也需派人再探，但可以肯定，他们与并州内附的五部，既有血缘联系，又因争夺草场、人口乃至对汉廷的态度，矛盾极深。”

“内附的去卑等人想管，未必管得了，不管，又怕其惹祸牵连自己。”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与鲜卑的关系……哼，鲜卑如今，可是饿狼正肥！如今漠南诸部，以轲比能 最为雄强。”

“此人狡黠多智，善抚部众，控弦之士恐不下十万，西压匈奴，南侵边郡，河套地区虽不如前，然，鲜卑早已垂涎三尺，与当地匈奴等部落冲突不断。”

“我们北上，轲比能绝不会坐视，甚至可能想趁我们与匈奴两败俱伤时，出来捡便宜，或者……直接把我们和匈奴一起赶出去。”

如今鲜卑虽为一统漠南，却也是上升期，不断扩大。

马超最近收集的消息，跟樊友命人抓来上郡匈奴人口中得知的差不多，最后得出结论。

“其余的都好处理，如今鲜卑轲比能部，是最大的变数和潜在威胁，这些年他兼并各部顺风顺水，怕是不好欺骗。”

“不错。” 马超肯定道，“轲比能之势，正如滚雪球，越来越大，曹丕亦是屡受其患。”

“我们若大张旗鼓进入上郡，在他眼中，或许与匈奴、与曹魏无异，都是来争夺他一定要拿下的肥肉。”

樊友忽然笑了，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如此说来，我们这步棋，不仅要惊起匈奴，还要防着鲜卑这头岸上的猛虎扑下来。”

马超经过考量后讲出心中建议，“所以，步子要快，下手要准，要狠，但……一定要留有余地。”

“东羌交于我，对匈奴散部，拉拢弱小的，打击最嚣张的，尤其要选一个与轲比能有仇、或曾劫掠汉民最甚的开刀！”

“对轲比能需双管齐下，一面，遣能言善辩之士，携带重礼，公开出使表情态度，甚至可暗示愿开通边市，另一面……”

马超的手掌重重按在地图上并州以北、幽州以西的广大地区，“必须亮出兵锋，让他知道，想捡便宜？就要付出他承受不起的代价！”

樊友从凳子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吐露新芽的树木。

“将军所言，正合我意思此番北上，非为灭国拓土，而是复土，不能四面树敌，东羌为引，匈奴为敌，鲜卑为慑。”

“具体如何拉拢，如何打击，何时进，何时止，还需细细推演，更需陛下圣断，与政事堂商议后方钱粮、陇右策应诸事。”

“大略已定，以羌制胡，以战促和，速定上郡，威服河套，将军你这趟差事，比冲锋陷阵，更要紧，也更凶险。”

马超也站起身，拍了拍腰间原本佩刀位置。

“子和放心，情报是少了些，匈奴各部虚实，我也尽快派人摸清，至于轲比能探查怕是不会这么快……”

“哼，希望他识相，若真不识相，那让他知道汉军之威——不可触！”

樊友并未回话，而是心中又想起霍骠骑之事，没有匈奴王庭……

这鲜卑庭……是不是能弄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