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玄甲’争夺战
作品:《 汉末之旅,开局白衣渡江贴脸!》二月二十八。
玄甲军营,校场。
校场四周,黑压压站满了人。
不,不是站,是一种紧绷的、前倾的、几乎要扑出去的姿态。
六千七百多条汉子,被粗糙地划分成若干个方阵,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场中。
呼吸声粗重,在寒冷的空气里喷出大团大团的白雾,眼神里交织着渴望、凶狠、忐忑,眼球中带着连日非人操练逼出来的、野兽般的血丝。
场边,那二百二十套幽黑冰冷的玄甲,被整齐地放置在铺了干净麻布的木台上。
晨光吝啬,只在那玄黑的甲片边缘镀上一层极淡的、冰冷的光晕。
它们沉默着,却比任何战鼓号角更能攫取人心。
旁边,那副挂了许久的玄甲,依旧孤零零立在木架上,像一个早已被超越、却又永恒的标杆。
场中,泥泞被临时清理出几条歪歪扭扭的通道,设置了简陋却致命的障碍。
一道深及马腹、底部插着削尖木桩的壕沟;一片用绳索吊着数十个沉重草球、摇晃不休的‘乱阵’。
最后,是五面用长杆挑着、在寒风中猎猎抖动、画着狰狞鬼面的小旗,旗杆下,站着五个手持包了麻布木棍、面无表情的老卒。
马超没有披甲,只穿了一身暗青色的武士服,外罩半旧皮裘,按剑立在将台上,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身后站着邓方派来观礼的军吏,以及营中各级脸色肃穆的军官。
“开始。”
没有废话,没有鼓劲,只有两个字,像两块冰,砸进滚烫的油锅。
第一批,五十人。都是从各部临时指定的、公认的勇力之辈。
早已穿戴好浸透水、沉重不堪的双层皮甲,奔向各自拴在场边的战马。
马是凉州常见的羌马,矮壮,耐劳,此刻也显得有些焦躁。
“上马!越壕!”
令旗挥下。
场面瞬间失去了秩序。
有人动作利落,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冲了出去。
有人却因为紧张或皮甲笨拙,踩镫不稳,几乎摔下来,引来周遭一阵压抑的嗤笑。
更有人上马后急于表现,猛抽马臀,战马吃痛,却因背负重甲之人,启动迟缓,反而踉跄。
第一道壕沟便成了筛子。
几匹冲得太快的马,在沟边人立而起,骑手惊叫滚落,掉进沟底。
虽无木桩伤人,却也泥猴般狼狈,直接被一旁虎视眈眈的执法老卒拖出场地,淘汰。
更多马匹在骑手操控下奋力跃起,泥水四溅,沉重的皮甲让动作变形。
有人成功越过,却在落地时因重心不稳,惊险万分地挂在马侧,勉强爬正。
也有人连人带马栽进沟里,人吼马嘶,一片狼藉。
越过壕沟的,来不及喘息,便冲进那片摇晃的草球“乱阵”。
草球沉重,被绳索牵引着从四面八方荡来,毫无规律。
骑手们必须控马左躲右闪,同时用手里的木刀格挡、劈砍草球。
闷响不断,草屑纷飞。
有人被草球迎面撞中,闷哼落马,有人马匹受惊,原地打转,被后续荡来的草球接连击中。
只有少数几个,凭借过人的控马技术和冷静,在摇摆的‘丛林’中穿出一条扭曲的路径,冲了出来,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最后,是那五面鬼面旗。
旗杆下的老卒,是真正上过阵、见过血的老兵,目光冷漠。
手中的包布木棍,专打人、马要害——当然,留了力,但挨上一下也绝不好受。
骑手需在高速奔驰中,用抱着头的木枪依次刺中五面小旗,同时躲避或格挡老卒的攻击。
“咄!”一声闷响,一个冲在最前的羌人勇士,精准地刺中了第一面旗。
却在回收时,被侧方老卒一棍戳在肋下,他吃痛弯身,第二刺便偏了,擦着旗面掠过。
怒吼着想回身再刺,坐骑却已被另一个老卒的木棍戳中后股,惊跳起来,将他甩落马下。
另一个汉军老兵模样的,稳扎稳打,格开两棍,刺中三旗。
却在刺第四旗时,马匹因连续转向略显疲态,慢了半拍,被看准机会的老卒一棍砸在肩头,虽未落马,木枪却已脱手。
只有一人,一个面孔黝黑、沉默寡言的汉子,来自某个小羌部,之前并不起眼。
控马极稳,在草球阵中便显出不急不躁的韧性。
面对鬼面旗,他并不一味求快,而是利用马匹的灵活小范围折跑,总在间不容发之际刺出木枪,“噗噗”声连响,竟接连刺中四面!
到第五面旗时,两名老卒左右夹击,木棍呼啸而来。
汉子猛地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竟用前蹄惊退了右侧老卒半步。
同时身体几乎贴在马颈侧,险之又险地避过左侧一棍,木枪从马颈下刺出。
“噗!”
第五面鬼面旗,应声而中!
场边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混杂着惊叹与不甘的哗然!
那黑脸汉子勒住马,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没什么得意,只是默默调转马头,回到起点。
下马,向将台方向抱拳一礼,然后沉默地走到一边,开始卸下那身湿透的、沾满泥泞的皮甲。
他获得了资格,但比试远未结束。
接下来几批,情形大同小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