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两千四百块
作品:《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省城红星旅社。
二楼尽头房间,床上铺满了钱。
小丫跪在床沿,两只手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四十瓦灯泡嗡嗡响。
厚窗帘拉死,插销拉到底。
泛黄床单上,二十四沓“大团结”码得整整齐齐。
十块一张。
每十张一沓。
总共两千四百块。
这笔钱,够红旗街废品站一个正式工不吃不喝干五年。
小丫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碰了碰最边上一沓。
刚碰上,她又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这是她数的第三遍。
数到第二十沓时,手已经开始抖。
陈守拙靠在窗边,黑粗布工装还没换,手里端着掉瓷茶缸。
“别抖。”
他喝了口凉白开,声音稳。
小丫转头看他。
小脸绷得死紧,眼底全是血丝。
“哥,这钱……太多了。”
陈守拙放下茶缸。
“以后你会习惯。”
小丫愣住。
“习惯啥?”
“习惯数钱数到手抖。”
小丫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这波,她是真被吓住了。
除了缝在陈守拙贴身内衣里的那三千块圈椅钱,展销会剩下的散货,今天闭幕前被几家老字号包圆了。
全换成了十块面值的大团结。
陈守拙走过去,把钱一沓沓收进旧帆布包。
拉链拉死。
他看着妹妹。
“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回家。”
……
两天后。
红旗街。
广福旧货铺后院。
正午日头毒,屋里却透着凉意。
八仙桌上,放着三个包裹。
刘桂芳站在桌边,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没敢碰。
陈广发蹲在门槛上抽旱烟。
烟锅子明明快灭了,眼睛却一直往桌上瞟。
陈守拙解开第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块红布。
红布掀开,露出五十张大团结。
整整五百块。
刘桂芳呼吸一停。
小丫也站直了。
陈守拙把红布包推到刘桂芳面前。
“妈,这钱单放。”
他指了指小丫。
“这是小丫的大学基金。”
“以后不管家里出啥事,这笔钱,谁也不能动。”
小丫猛地抬头。
她平时在学校打架像小野兽。
被人指着鼻子骂破落户,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
可现在,看着那个红布包,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一下红了。
刘桂芳手抖着,把红布包抱进怀里。
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哎。”
“妈收着。”
“妈用命护着。”
陈守拙没多说,扯开第二个油纸包。
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露了出来。
料子厚,领口挺。
刘桂芳吓了一跳。
“这是干啥?”
陈守拙拿起大衣。
“妈,试试。”
刘桂芳连忙摆手。
“我穿这干啥!”
“这料子一看就贵,干活穿两下就得刮破。”
“快退了,别乱花钱。”
“退不了。”
陈守拙抖开大衣,直接披在母亲肩上。
衣服一上身,刘桂芳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就被盖住了。
她整个人都像换了样。
背没那么缩了。
脸也没那么灰了。
刘桂芳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她慢慢走到屋角那面破穿衣镜前。
镜子边裂了一道口子。
可镜子里的人,头一回这么体面。
刘桂芳看了很久。
久到屋里没人说话。
最后,她小心把大衣脱下来,嘴里还念叨。
“太破费了。”
“真是太破费了。”
可叠衣服的时候,她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一遍又一遍摸着呢子料。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件好衣裳。
陈守拙拿过最后那个长条纸盒。
他走到门槛边,把盒子扔到陈广发脚下。
“你的。”
陈广发烟都忘了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