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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报纸包的秘密

作品:《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

当票上三个褪色红字,像一块冷铁,砸进陈守拙眼里。

**聚宝斋。**

陈守拙坐在绿皮火车硬卧下铺,手指按着那张发脆的黄纸,半天没动。

白天在广州荔湾旧货街,摆着紫檀座钟的那家老字号,门头上也挂着这三个字。

巧合?

旧货行里,从来没有巧合。

“哐当——哐当——”

火车碾着铁轨,一路往北。

车厢闷得像蒸笼。

汗酸味、劣质烟草味、铁锈味,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对面铺位上,顾世安抱着黑皮包,呼噜打得震天响。

陈守拙没睡。

他拉开黑粗布工装拉链,从左胸内兜里摸出那个报纸包。

这是孙红梅临行前塞给他的。

外头缠着两圈纳鞋底的粗麻线,勒得很紧。

她说,拿不准的时候再打开。

现在,他拿不准了。

陈守拙挑开绳结。

麻线散开。

旧报纸一层层剥开,露出一本巴掌大的皮面笔记本。

黑皮磨得发亮,边角起毛,透着一股陈年樟脑味。

他翻开硬皮封面。

纸页泛黄。

上头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字很硬,力道透纸。

可每一笔收尾,都带着抖。

“民国粉彩帽筒:北收五元,南出三十五。”

“清末老红木算盘:北收两元,南出十五。”

“晚清铜胎掐丝珐琅香炉:北收八元,南出八十。”

陈守拙盯着那些数字,眼皮狠狠一跳。

这哪是笔记本。

这是一把刀。

一把能把南北旧货市场劈开,从里头剜出钱来的刀。

每一页,每一行,都是北方收价,南方卖价。

利润倍数,清清楚楚。

这东西要是落到会用的人手里,就是一条南北旧货线。

落到不要命的人手里,就是一座金山。

就在这时,一张折好的信纸,从笔记本夹缝里滑了出来。

掉在陈守拙腿上。

他捡起来,展开。

是孙红梅的字。

硬朗,利落。

不像姑娘家的娟秀,倒像刀尖划出来的。

“守拙:”

“这本子是我爸留下来的。”

“他当年在当铺收了贼赃,坐了三年牢。”

“出来后,手抖得拿不住筷子,连端碗面都洒。”

陈守拙目光停在“手抖得拿不住筷子”那一行。

手指慢慢捏紧信纸边缘。

难怪笔记本上的字,收笔处全在抖。

那不是字抖。

是孙家老爷子用一双废掉的手,一笔一划抠出来的命。

他继续往下看。

“但他脑子没坏。”

“南北每一样东西的价,他全记在里头。”

“他觉得你能用上。”

“我本来不想给你。”

“给了你,你就得出更远的门,蹚更深的水。”

“但你要去。”

“所以给你。”

“你记着——本子上所有价格乘一点五,就是今年的行情。”

陈守拙喉结滚了一下。

车厢里的闷热,全堵在了胸口。

他能想象孙红梅写这封信时的样子。

面馆后厨。

昏黄灯泡。

手背上还沾着洗碗的碱水。

她咬着牙,把孙家最硬的一张底牌,塞进这个报纸包里。

这波,不是帮忙。

是把命往他手里递。

信还没完。

最后几行字,墨迹压得更重。

“另外,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当票。”

“1948年的,田黄石章一方。”

“我爸当年没收,因为来路不正。”

“当票他一直留着,成了块心病。”

“你要是能碰到这块石头——替我爸收回来。”

“就当还他三年牢。”

“——红梅。”

陈守拙立刻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

封底里,夹着一张发脆的黄纸。

边缘碎成锯齿状。

他两根手指捏住当票,借着车窗外闪过的路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当物:田黄石章一方,重三两二钱,无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