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守拙旧货缺货了
作品:《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守拙旧货”开张第七天,货架空了一半。
黄花梨残件、粉彩盘、民国铜锁,全变成了抽屉里一沓沓大团结。
钱是进来了。
货断了。
陈守拙坐在街口面馆最里头,筷子搭在碗沿,半天没动。
手腕上的旧表贴着脉搏,老白在袖口里念叨。
“别看钱多,货没了就是死账。”
“你一个人蹬三轮下乡,一天跑三个屯顶天了。省城那些老油条的胃口,你供不上。”
陈守拙没吭声。
他盯着碗里的骨头汤。
油星浮着,热气往上冒。
可他心里一点不热。
想压死赵德柱,想查父亲暗账上那九批货,就得有钱,有货,有人。
单打独斗,太慢。
“面坨了。”
一块热抹布“啪”地拍在桌角。
孙红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衣,头也没回,把空碗摞起来。
陈守拙抬眼:“货不够卖。”
孙红梅端着碗往后厨走。
水龙头哗啦啦响。
她的声音混在水声里,轻得像随口一提。
“你下乡收了那么多,老乡也认你。”
“你自己收不过来,就让他们帮你收。”
陈守拙筷子停住。
脑子里像有根火柴划着了。
让老乡帮着收。
建收货网。
靠山屯一个点,河西屯一个点,三里八村全铺开。
他不用天天蹬三轮跑断腿。
货自己往红旗街来。
老白在袖口里也不贫了。
半晌,它才低声道:“这女的,脑子真快。”
孙红梅把洗好的碗倒扣进竹筐,回头看他。
“发什么愣?吃面。”
陈守拙抓起筷子,三两口把面扒进嘴里,连汤带肉咽下去。
他起身,把两毛钱压在碗底。
“孙老板。”
孙红梅挑眉。
陈守拙拉开门帘:“你这碗面,值两百。”
没等她回话,他一头扎进风雪里。
冷风刮脸。
陈守拙却觉得浑身血都烧起来了。
下午两点。
红旗街后巷。
马三儿缩着脖子,双手揣在脏军大衣袖筒里,在“守拙旧货”门外来回转。
他不敢进去。
前几天城外土路上,他带人截陈守拙的货。
结果货没截成,脸被踩进雪泥里。
后来陈守拙开店,赵德柱连屁都没敢放。
马三儿混街面多年,看得明白。
红旗街的天,要变了。
中午,陈广发堵住他,只撂下一句话。
“拙子让你去铺子一趟。”
这一句话,吓得马三儿午饭都没吃下去。
门帘一掀。
陈广发端着搪瓷茶缸出来,斜了他一眼。
“滚进去。”
马三儿咽了口唾沫,缩着肩膀进门。
屋里炉火烧得旺。
松木味混着煤烟味。
陈守拙坐在旧门板拼成的柜台后,手里拿着干布,正在擦一只民国铜墨盒。
“陈……陈老板。”
马三儿挤出笑,露出一口黄牙。
陈守拙没抬头。
“来了。”
马三儿腿肚子发软。
“陈老板,城外那事,是赵德柱逼我的。我也没真拦着您不是……”
陈守拙放下铜墨盒。
“你以前帮赵德柱收过黑货。”
一句话,马三儿脸白了。
他差点跪下。
“陈老板,我……”
“我现在给你一份正经活。”
马三儿愣住。
陈守拙看着他:“下乡收货。”
马三儿嘴张了张,没出声。
他以为今天是来算账的。
没想到,是给活。
陈守拙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路线我划,价格我定,你跑腿。”
“一个月,四十五。”
屋里静了。
炉子里的煤块“劈啪”炸了一声。
马三儿眼睛瞪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