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账平了。”

沈星河搭上他的肩，笑呵呵凑近，“可你带恶仆私闯民宅，出言恐吓我，还把我儿子打成这副模样。。。这笔账，怎么算？”

“你、你想怎样？”

“赔钱。”

沈星河掰着指头，“私闯民宅，五两。当众威胁我，五两精神损失。殴打我儿子，二十两医药费。一共三十两。”

沈星河漫天要价。

反正沈二毛的钱迟早便宜外人，不如让他这个便宜老爹先分一杯羹。

“三十两？！”

沈二毛瞪圆了眼。

他的人被揍成猪头，到头来还要倒赔三十两？

到底谁是苦主？

“不想给？行，咱们这就去见官。”

“别。。。”

沈二毛一听“见官”二字就发怵，哆嗦着掏出三张十两的银票，“我给，我给还不成吗！”

沈星河接过来，对着光验了验，确认无误，一脚把沈二毛踹出院门。

围观的村民被请走，院门咣当关上。沈星河转过身，看着老三那张肿得变形的国字脸，没忍住，笑了，“老三，受苦了。”

他抽出两张银票，塞进沈老三手里：“二十两，你的医药费。”

“爹。。。这？”

沈老三捧着银票，像捧着一团火。他就打了一架，这钱来得也太不真实。

“你应得的。”沈星河拍拍他的肩。

屋里，沈老四、沈老五两双眼睛死死黏在银票上，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打架能赚二十两，刚才就是豁出命，也得冲上去。

沈星河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一沉：“两个逆子，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爹，我们错了！”

两兄弟齐齐低头，心里却暗暗发誓：下回再有这种好事，死也要抢在前头。

。。。

傍晚，沈老大一家从镇上回来。

路上听村民说起下午那场热闹，王氏眼睛转了转，“当家的，爹手头可宽裕了。”

沈老大叹一口气：“别想了。爹那儿的银子，抠不出来的。”

王氏不死心：“那二弟呢？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几十两，你们到底是亲兄弟，断不了的血脉。”

沈老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

夜里，老三房里。

赵氏攥着那两张银票，指尖都泛了白，“当家的，咱们真有二十两了？”

沈老三嘿嘿一笑：“银票不都在你手里？还能有假。”

他也恍惚，像做了一场梦。

赵氏忽然捂着脸，低低啜泣起来。多年的委屈、拮据、战战兢兢，这一刻全化成眼泪滚下来。

哭着哭着，她眉头一蹙。

“哎哟。。。”

“怎么了？”沈老三紧张地扶住她。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总打瞌睡，犯恶心，肚子也不舒服。。。那个，也没来。”赵氏声音低下去。

沈老三愣了愣，随即咧嘴笑开：“媳妇，过两天镇上大集，咱们找大夫瞧瞧，给你抓几副药，好好调理身子。”

赵氏低下头，耳根烫红。

明年，一定要给当家的生个大胖儿子。

她这样想。

沈老三也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