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一下子有点懵逼。

是呢，消防员又不认识游书朗，怎么给他叫人？

可……

张晨的表情尴尬得要死。

跳楼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现在怎么办？

游书朗的手机号码他也背不得。

咋整？

翻通讯录报号码给消防员？

尼玛，那是不是好矬？

张晨僵在防护栏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解了这个死局。

韦林明在楼下实在看不下去了，张晨再耗下去，游书朗和他那男朋友已经飞回去了。

这个时候还要什么脸？

脸皮这玩意就他妈不值钱！

韦林明瞧了瞧四周，直接豁出去了，仰着头朝上面喊：“把你哥的手机号给人家呀，不然人家怎么找你哥？”

这一嗓子嚎出去，围观的人全笑了。

大家跟着起哄。

“楼上的，你哥的号码给人家呀！”

“你不会不记得你哥的号码吧？”

“号码都不给，人家怎么联系你哥呀？”

吃瓜群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围在救援气垫周围的消防员们又想笑，又不敢笑。

这会儿笑出来，被楼上那货看到了，说不定会被投诉。

楼上负责谈判的消防员眼看大家的呼声这么高，也哄着张晨说：“你哥的号码给我，我帮你找他。”

张晨还是有点懵逼。

“你不会不记得你哥的号码吧？”消防员问道。

张晨两眼一瞪，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我翻给你，哼！”

说着，张晨一只手扶紧栏杆，另外一只手去裤兜里摸手机。

手机摸出来，一只手却不太好操作。

消防员趁机劝他：“一只手不好翻号码，你先过来。”

张晨瞪了他一眼：“你别过来！”

消防员怕他一激动就掉下去，只好停住脚步：“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小心点。”

张晨看到消防员停下了脚步，一只手重新找了个好位置扶好栏杆，一只手笨拙地翻游书朗的电话号码。

折腾了好一会，张晨总算把游书朗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消防员。

消防员一边安抚他，一边给游书朗打电话：“你小心一些，我马上给你哥打电话。”

……

张晨在医院里跳楼的时候，游书朗和樊霄已经到来到了他养母的墓前。

墓碑上的女人樊霄见过，在游书朗珍藏的一张老照片上。

长眠在这里的，就是他的养母。

两辈子了，樊霄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里。

此刻，他好悔恨。

悔恨上辈子的他为什么那么混蛋？

心爱的人带他来见妈妈，他却没有给爱人坚定的回应。

当时的他，一定很失望吧？

那时候，总觉得自己能用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语来敷衍他。

可那么聪慧的他，怎会听出那些话里的敷衍？

樊霄仔细地打量着照片上的女人，好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孔，跟游书朗才像亲母子。

怎么偏偏就生了张晨那么个倒霉玩意？

也许是韦林明的劣质基因更强悍一些吧。

这种情况，说不上是这个女人倒霉，还是张晨更倒霉。

总之，一切不幸的根源，都在那个赌徒的身上。

只是可怜了他的游主任，养母的能力有限，让他小小年纪就要照顾家里。

一家人被房东赶走的时候，还要去餐馆干活挣钱，安顿养母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