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回过神，发现钟小山正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

“没什么。”陆臻说，“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说。

钟小山等着他。

“就是觉得，”陆臻终于开口，“这样真好。”

钟小山看着他，眼神软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把陆臻面前空了的杯子倒满。

“那就多待几天。”他说，“反正不急。”

……

吃完饭，钟小山带他去了一个地方。

不是景点，是岛的另一边，一片几乎没人的礁石滩。

海水在这里变得很深，蓝得发黑。

礁石上长满了青苔，踩上去有点滑，钟小山一直走在他旁边，时不时伸手扶他一下。

“到了。”钟小山停下。

陆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礁石中间有一个天然的凹陷，海水涌进来，形成一个几平米大小的天然泳池。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光滑的石头和几尾银色的小鱼。

而池边的礁石上，摆着两把躺椅，一把遮阳伞，还有一个小冰桶，里面冰着香槟和水果。

“这是……”

“让人提前准备的。”钟小山说得轻描淡写，“这儿没人来，就我们两个。”

陆臻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钟小山已经开始脱衬衫了。

他把衣服随手搭在椅背上，穿着一条泳裤就往池子里走。

水没到他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陆臻一眼。

“下来啊。”

陆臻脱了外衣，慢慢走进水里。

水不凉，被太阳晒得温温的，刚好是让人舒服的温度。

他走到钟小山的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水波一下一下地晃过来，轻轻拍在腰上。

远处是海，近处是礁石，头顶是天，蓝得没有一丝云。

“小山。”陆臻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这些？”

钟小山想了想：“昨天晚上吧。”

昨天晚上。

那时候他们还在另外一个岛屿，还在那间海景别墅里，他就已经在安排今天的事了。

“你每天都想这些？”陆臻问。

钟小山转头看他，挑了挑眉。

“想什么？”

“想……怎么让我开心。”

钟小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淡淡的、得体的笑，而是真正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

“陆臻。”他说。

“嗯？”

“让你开心，”钟小山说，“还需要想吗？”

陆臻看着他，心跳漏了一拍。

钟小山没有再说下去，他转过身，往池子深处走去，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水面晃了几下，慢慢平静下来。

陆臻站在原地，看着那片平静的水面，等着。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钟小山会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

水面突然破开，钟小山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近得几乎没有距离。

他手里举着一样东西，湿淋淋的，在阳光下闪着光。

是一个贝壳。

很小，很普通，白色的，带着一点淡粉色的纹路。

陆臻愣了一下。

“给你的。”钟小山说。

陆臻接过那个贝壳，看着手里这个小小的、普通的东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不值钱。

它和那些百达翡丽、私人飞机、高定秀的机会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还是喜欢。

陆臻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东西，笑得很幸福。

钟小山看着他，伸手把他被海水打湿的头发拨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艘私人帆船上吃的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