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喝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了通体的冰凉。

过了一会，钟小山陪他跟苏曼和其他客人喝了好几杯酒，算是让他在这些大咖面前混了个脸熟。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已经被收拾过了。

陆臻洗完澡出来，发现床头多了一个盒子。不是下午那个蓝色麂皮的，是LV的logo！

他打开，里面是一条丝巾，软得像水，手感凉滑。

他认出来，是今年新款，杂志上刚登过。

丝巾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只有两个字：“配你。”

陆臻握着那条丝巾，站在床边，脸上笑得比牡丹花还灿烂。

浴室的门开了，钟小山擦着头发走出来，看见他拿着丝巾发呆，脚步顿了一下。

“不喜欢？”他问。

陆臻转过身。

他看着他，眼神是欣喜的。

“喜欢。”他开口，“可你已经送我好多东西了，不用再送了。”

钟小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慢慢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陆臻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他一把将陆臻抱在怀里亲吻着：“喜欢就行，这种东西哪有嫌多的？”

“特别是你们混时尚圈的，更不要嫌多，知道不，小傻瓜。”

说着，钟小山顺势把他抱上床，压了上去。

……

夜深了，钟小山折腾够了，把陆臻搂在怀里，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熟了。

陆臻闻着他身上的体香，怎么也睡不着。

手腕上，那只百达翡丽手表，他睡觉都没舍得摘。

表盘在黑暗中会发出极淡的荧光，指针走动的声响几不可闻。

他想起这块表戴上去的那一刻，那种冰凉然后慢慢变暖的感觉。

窗外的海浪声一直响着。

陆臻又想起游艇上的那些时尚大咖，连当红艺人都需要跪舔的圈子，他一个小模特，竟然有机会接触到了。

圈内的生存规则他知道，在这些人面前混了脸熟算不得什么，人家给不给资源，看的是背后的金主。

这些，游叔叔给不了他。

而抱着他睡觉的钟小山，能给！

……

第二天早上，陆臻醒来的时候，枕边多了一杯温水。

钟小山已经起来了，正站在露台上打电话，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陆臻端起那杯水，慢慢喝着。

温的。

刚好入口的温度。

他看着露台上那个背影，忽然想起自己从没告诉过钟小山，他早上起来第一件事要喝一杯温水。

从没说过。

但钟小山知道。

陆臻低下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挺贴心的。

以前只觉得游叔叔是最好的，可现在……怎么觉得钟小山也挺好！

陆臻知道，他跟游书朗是一定要分手的，混迹时尚圈，背后没有靠山是混不下去的。

以前他不妥协，但是，现在他妥协了。

背后没有人撑腰，别说资源了，连好一点的工作机会都得不到，早晚要被淘汰出圈的。

进了名利场，谁愿意被淘汰啊？

“游叔叔，原谅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