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玄衡对西方二圣的称呼，他送到半空的茶盏一顿，随后挥手，在两人周身布置了一个防窥探的结界。

“四弟啊四弟，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那两位现在毕竟也是天道圣人，你如此说他俩，被他两人听到，我们也理亏的。”

玄衡点了点头道：“嗯，放心吧，二兄，我你还不了解，我心中有数的。”

“不过，说真的，你是不是对西方那二人有意见啊，我总感觉你从第一次见他们两人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还有分宝崖上，真的是都有缘法吗？”

元始轻笑着说道，

玄衡听到元始的话，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

“二兄，这话你都问出来了，心里肯定已经有答案了。”

元始没有否认，分宝崖那日，玄衡也是拿了不少的法宝，六根清净竹，青莲宝色旗，玄元控水旗，还有其他的一些先天灵宝。

其中很多件，都可以说是玄衡从西方手上抢来的，而且抢过来的所有法宝，无一例外，几乎到现在都派上了用处。

玄衡喝了一口茶，缓缓道：“西方二圣和咱们玄门之间，迟早会有大道之争，二兄，我对他们有意见，倒也不全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

元始看着玄衡开口道：“继续说。”

玄衡喝了一口茶水，继续道：“道魔之争导致西方贫瘠，接引和准提想要为西方搏取一线生机，我觉得没有问题，只是我很反感他们争夺机缘的方法，包括紫霄宫之中逼迫鲲鹏让座，甚至后续导致红云差点身死道消。”

（红云还有一丝魂魄，所以不算身死道消，怕被喷说一声。）

“包括前段时间，跑到咱们昆仑来想要强行渡化我的两个弟子，还有往截教之中安插他们的暗子，从各方面来看，若是日后咱们昆仑四清关系真的出现了裂隙，二兄，你觉得他们真的不会趁虚而入吗？”

元始没有说话。

玄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每一句都落在要害上。

西方二圣如今已经成圣，虽然明面上还是鸿钧的记名弟子，和三清一样都是玄门的圣人，但是西方贫瘠，气运不足都是事实。

他们若想让西方大兴，就必须从东方这边夺取机缘，夺取气运。

“所以，你当初想救下红云，是为了留下一道可以牵扯西方的因果？”

玄衡点头。

“红云活着，接引那份让座因果就还在，日后西方二圣想对玄门下手，至少不能完全绕开这件事。”

元始此时发现自己这个四弟好陌生。

“你想的还真是挺远的，这让我挺意外的。”

玄衡点了点头。

“二兄，你肯定也知道，我这从降世就麻烦，甚至境界都比三位兄长要低一个境界，自然走的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要是只看眼前三五步，哪天被人卖了，恐怕还得替人数灵石。”

元始听见这话，眉头一皱。

“胡言乱语。”

玄衡立刻低头喝茶。

元始看着他这副样子，又联想到方才玄衡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心疼，没有再开口。

水镜里，孔宣和六耳已经带着那只灰毛穿山妖往南方走去。

灰毛穿山妖一边带路，一边不停地说黑风岭的事。

六耳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问两句，孔宣则始终走在前面，腰间青云剑没有入鞘。

“孔宣如今剑用的也不错。”

玄衡脸上多了些笑意。

“三兄赐他青云剑，本就是让他磨一磨性子，而且后边我又带着他去三兄那里刷脸求教导，若是还学不会，也太丢人了一些。”

水镜中的画面轻轻一晃。

孔宣和六耳已经到了黑风岭。

半山腰那座洞府歪歪斜斜，洞口挂着一杆黑幡，山风被幡面卷着，在洞前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