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我观吕布如插标卖首耳
作品:《 汉末之王业不偏安》听到关羽率三千先锋遭遇吕布一万五千步骑,非但不退,反而要发起进攻。
前锋军师桓阶策马而至,停到关羽身边,与他一同举目远眺。
前方那支大军,旌旗严整,铁甲铿锵,当先那员骑将更是气势慑人。
他虽不以战阵闻名,但跟随刘备日久,耳濡目染之下,于兵事亦颇有见地。
眼前这支兵马,雄壮绝非此前遇到的西凉溃兵可比。
他勒住缰绳,转向关羽,拱手道:“关中郎,阶有数言,还请中郎再思之。吕布乃并州飞将,膂力无双,石砾谷一战,孙文台亲率淮泗精兵与之交锋,尚且未能占得丝毫上风,若非祖茂舍命相救,孙文台几乎陷于阵中。此人勇冠三军,绝非华雄、胡轸之辈可比,此其一。”
他抬手指向前方那支黑压压的大军,继续道:“其二,敌军步骑不下万余人,皆并州、西凉百战老卒。我军虽锐,兵力尚寡,若正面迎战,恐寡不敌众。以阶之见,不如暂避锋芒,依山结阵固守,一面急遣快马禀报主公,待中军主力抵达,再与吕布决一死战。”
关羽手抚长髯,丹凤眼微微眯起,转头看了一眼桓阶,冷哼一声。
“桓先生,这是张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关某自随大哥起兵以来,大小数十战,未尝一败。黄巾百万之众,张角、张梁、张宝三兄弟何等声势,关某随大哥转战河北,擒张梁于万军之中,斩张宝于坚城之下。黑山群寇数十万众,朝廷大军征剿不能平,关某又随大哥旬月之间连破数十部,渠帅授首,余众望风而降。”
说完,他看向前方列阵而来的西凉军,伸出剑指,指其曰:“人皆言西凉军骁勇,禁军精锐不可敌——可那又如何。”
“关某自随大哥兴义兵以来,又何尝不是战必胜,攻必克?”
“胡轸率五千精锐守伊阙,羽以两百静塞铁骑正面摧之,阵斩华雄。北军五校,拱卫京师近二百载,是大汉最正统的禁军。羽与翼德在伊水之畔,正面碾碎了西园勇士的阵列。”
“便是那徐荣号称董卓麾下第一善战之将又如何?以五千精锐死守函谷天险,还不是被我等一战摧之,旬日之内便成阶下之囚!”
随后,他转过身,丹凤眼猛然圆睁,颌下二尺长髯在风中猎猎鼓荡,猛气勃发:“区区吕布,何足道哉!不过一介并州匹夫,侥幸得了匹好马,便敢称‘飞将’?我观此人,插标卖首耳!”
他一把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前方那面“吕”字大纛,慨然道:“尔等且在此列阵观战,看我率静塞铁骑斩其首级,夺其赤兔,献于大哥马前!”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嘶鸣,四蹄落地时已如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
身后百余名静塞铁骑同时发动,马蹄翻飞,大地震颤。
人马俱甲,玄甲曜日——百余具装铁骑如一道钢铁洪流,迎面向那数千并州铁骑撞去。
两军相距不过三里,关羽率铁骑疾驰,转瞬之间便已冲过半数距离。
对面并州军阵中,吕布望见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自己逼近,当先那员大将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圆睁,颌下二尺长髯在风中猎猎飞舞,手中长矟寒光凛冽,直直地朝自己冲来。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将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厉声道:“来得好!并州铁骑——随我迎战!”
两股铁骑在陕县官道上迎面疾驰,距离飞速缩短。
关羽一马当先,手中长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匹练般的寒光,当先一名并州骑督尚未举起长矛,便被连人带马贯穿。
鲜血尚未落地,关羽已策马突入敌阵深处,长矟翻飞,左劈右砍,每一击落下便有一名并州骑兵坠马,当者无不披靡。
身后百余名静塞铁骑紧随其后,人马俱甲,如钢铁洪流般碾过并州铁骑的前锋,长矟翻飞,铁蹄踏阵,杀得并州骑兵人仰马翻。
关羽一人一矟,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
长矟所过之处,寒光如雪,血光如雨。
并州铁骑虽是百战精锐,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威凛凛的战将——那长矟每一次落下,便至少有一名骑兵被刺于万军之中,无人能挡其一合。
吕布此时更是震撼不已,他嘴角那抹冷笑,在目睹静塞铁骑撞入自家前锋后的那一刻,彻底凝固。
他纵横并州十余年,自恃膂力无双,麾下铁骑更是随他南征北战的百战精锐,步战骑战皆精,从未在正面冲锋中落过下风。
可眼前这支铁骑,人马俱甲,甲骑具装,百余骑冲锋之势竟如泰山崩于前,而他那些骁勇的并州骑兵在这样的钢铁洪流面前,前排阵列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豁口。
尤其那当先之将,更是如杀神降世。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中杀气如霜,颌下长髯在风中狂舞。
那柄长矟在他手中如游龙般翻飞,每一击落下便至少有一名并州骑兵坠马。
不过片刻之间,已有二十余人倒在他的矟下——或是被刺穿咽喉,或是被扫落马背,或是连人带马被劈成两段。
那些倒下的骑兵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至死都不明白,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威凛凛的战将。
再让他杀下去,全军都要胆寒。
吕布勃然大怒,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如一道赤色闪电般从阵中飙射而出。
“关羽!吕奉先在此——纳命来!”吕布暴喝,方天画戟破空而至。
关羽正挥矟刺翻又一名并州骑督,忽觉侧面一股凌厉无匹的杀气扑面而来。
他猛地勒马回身,长矟顺势横扫,与方天画戟在乱军之中轰然相撞。
矟戟相交,火星迸溅,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周围数十步内的士卒双耳嗡嗡作响,两匹战马各自被震得倒退了数步,四蹄在冻土上犁出数道深沟。
“吕布!”关羽丹凤眼骤然圆睁,二尺长髯在风中狂舞,长矟上鲜血淋漓,顺着锋刃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冻土之上。
他认出了这杆方天画戟。传闻石砾谷中,正是这杆戟,差点要了孙坚的命。
“关羽!”吕布鹰目中杀气凛然,赤兔马昂首嘶鸣,方天画戟斜指,戟锋上的寒光映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张辽说你是条汉子,今日我倒要亲自掂掂——你这万人敌,究竟有几分斤两!”
二人怒目相视,杀意凛然。吕布恨不能一戟将关羽挑于马下,以雪前锋被挫之耻;
关羽恨不能一矟将吕布劈成两段,为大哥扫平西进之路。
两般兵器再次相交,这一击比方才更加猛烈,火星迸溅如雨。赤兔马与关羽胯下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交错,鬃毛与长髯在风中狂舞。
精良长矟与方天画戟在半空中你来我往,转瞬间已交手十余合。矟光如雪,戟影如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周围士卒心跳骤停。
两匹神骏的战马在万军之中盘旋腾挪,刀来戟往之间,周围的士卒不自觉地后退,为这两员当世最强的猛将让出了一片数十步方圆的空地。
从后方望去,一道钢铁洪流般撞入敌阵,一路横冲直撞,杀得并州骑兵人仰马翻。马蹄过处,尸横遍野,并州骑兵的断矛残甲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