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大破西凉军
作品:《 汉末之王业不偏安》很快,刘备的军令就传到了前锋大营。
关羽接过,迅速扫视一眼,军令措辞简洁而斩钉截铁——“董卓已退,残敌断后,不足为虑。云长速率静塞铁骑出太华山北道,翼德率更始营继之,全力追击,不得有误。”
“现在追击?”张飞豹眼圆睁,虬髯戟张,“曹操昨日才在官道上被徐荣打得全军覆没,孙坚在山谷里被董卓亲自抄了后路,两路大军近四万人溃不成军。我们这个时候还要再追击?”
关羽手抚长髯,目光重新落回那封帛书上。军令上的字迹是大哥亲笔,那笔势刚劲有力,毫无犹疑。
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句他最常说、也最笃信的话:“大哥运筹帷幄,断不会错。军令既下,我等只需依令而行。”
张飞虽然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大哥有令,前方就是刀山火海,他也敢趟过去!
随后他一把抓起案上的武弁狠狠扣在头上,厉声朝帐外喝道:“更始营——拔营!”
关羽与张飞率静塞铁骑与更始营精锐,沿太华山北道轻装疾进。
石砾谷中仍旧是那副惨烈景象,断矛残盾、倒伏的旌旗、尚未掩埋的尸首随处可见。
然而前方的确没有伏兵。
吕布已经走了,飞熊军也已经走了,留守谷口的不过是百余羸弱伤兵,望见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望见纛下那支人马俱甲、如钢铁洪流般碾来的静塞铁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弃了兵器便往山中逃窜。
关羽没有理会这些溃兵,率铁骑踏过谷口,一路向西猛追。
与此同时,刘备亲率中军主力,沿黄河官道疾进。曹操的溃兵正漫山遍野地向东奔逃,忽然望见前方烟尘大起,旌旗蔽日,一面赤底金字的“汉讨逆将军刘”大纛从尘烟中破出。
溃兵们先是惊惶,随即有人认出了那面旗帜,失声喊道:“是刘府君!是南路义军盟主!”
曹操本人正被夏侯惇搀扶着坐在道旁一块大石上,左臂箭创已被草草包扎,血仍从帛布下渗出。
他听闻前方兵马到来,抬起头,便见刘备翻身下马,大步向他走来。
刘备今日擐了一领明光鳞铠,外罩绛红战袍,身后一领朱红大氅迎风鼓荡,身后数十名玄甲亲卫按剑相随,气势如虹。
他走到曹操面前,俯身察看曹操的箭创,语气中满是关切:“孟德兄伤势如何?备军中带了最好的金疮药,还有几名从长沙带来的老军医,精于箭创。”
曹操摆了摆未受伤的右手,挣扎着站起身来,望了望刘备身后那浩浩荡荡、旌旗蔽野的大军,起身整了整沾满血污的衣甲,对刘备郑重一揖及地:
“操轻兵冒进,致使全军覆没,此乃操之过也。然玄德既至,操愿率残部随玄德再战。董卓能伏击我一次,却伏击不了第二次——操便是只剩一只胳膊,也要亲手砍下那国贼的头颅!”
刘备双手将他扶起,没有多言,只沉声道了一句:“好。”
两军合兵一处,沿官道向西猛追。
曹操换上刘备拨给他的一匹并州良驹,与刘备并辔而行。
他环顾四周,只见长沙军阵列森严,铁骑在前,步卒在后,弓弩手护住侧翼,斥候往来不绝,每逢险要之处必先以游骑探查,确认无伏方挥军通过。
曹操心中暗叹——自己若有这般军容,何至于被徐荣五千人击溃。
很快,前方发现了敌踪。
董卓的西凉大军正沿官道向西疾行,殿后部队皆是些老弱羸卒与临时拼凑的杂兵,旗号歪斜,阵列散乱。
田丰与沮授所料丝毫不差——董卓急于回长安稳定局势,生恐天子身边有人趁机夺权,又恐手握重兵的皇甫嵩将他拒于关外,早已率飞熊军与吕布的并州铁骑星夜兼程赶回了长安,留在后面断后的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乌合之众。
刘备长剑出鞘,剑锋在落日余晖中泛起一道夺目的寒芒:“全军出击——大破贼军,便在今日!”
与此同时,太华山北道方向也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那是关羽的静塞铁骑从侧翼杀出,人马俱甲,如钢铁洪流般撞入西凉军的侧后。
张飞率更始营紧随其后,两千甲士大盾如墙,长矛如林,如泰山压顶般碾入敌阵。
西凉军腹背受敌,本就低落的士气瞬间崩溃。前排士卒纷纷弃械跪降,中军溃散,后阵更是成片成片地夺路而逃,自相蹈籍,死者不计其数。
徐荣留在官道上断后的数千残兵,在长沙军与曹操残部的合击之下,不到半个时辰便土崩瓦解,或死或降,无一漏网。
刘备长剑入鞘,勒马立于官道旁的高坡之上,俯瞰战场。西凉军殿后部队已彻底溃散,降卒黑压压地跪满了官道两侧,缴获的刀矛甲械堆积成山。
这场追击战打得干净利落,长沙军以逸待劳,静塞铁骑与更始营前后夹击,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战斗。
但刘备没有下令止步。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望向西方——那里,董卓的辎重大军正在仓皇西窜。
斥候早已探明,董卓此番西迁,将洛阳城中能带走的一切尽数席卷,金珠宝货、府库粮秣、典籍图册,以及数万名被强行驱赶的洛阳百姓,皆在其后队之中。
这些辎重车队行动迟缓,又被溃兵阻道,此刻距此不过十余里。
“传令云长、翼德——不必收拢俘虏,继续向西追击。”刘备果断下令,“务必抢在天子入关之前,截住董卓的辎重后队。若能夺回部分百姓与财货,洛阳便还有重建的根基。”
赵云策马上前,银枪横于鞍前:“云愿率玄甲铁骑先行!”
刘备重重颔首,此时正是玄甲铁骑的骁勇之时。
赵云当即勒转马头,率千余玄甲铁骑沿官道疾驰而去。赤旗猎猎,马蹄如雷,转瞬间便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尘烟之中。
半个时辰后,赵云所部便追上了那支庞大而混乱的队伍。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久经沙场的玄甲铁骑们也不由得勒慢了马速。
官道之上,大车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那些车辆形制不一,有洛阳府库中的重载辎车,轮高辕长,以铁皮包裹,每辆需四匹驮马方能拉动。
有从东市商铺中劫掠来的商贾货车,车上堆积如山的绢帛布匹被绳索胡乱捆扎,一路颠簸,早已歪斜欲坠。
更有宫中御用的华盖安车,皁盖朱幡尚在风中飘拂,车中却塞满了从北宫德阳殿中拆下的铜灯、玉器与金银器皿。
车队总数不下四五千辆,在官道上排成了一条蜿蜒三十余里的长龙。
车队两侧与中间的空隙中,挤满了被驱赶的洛阳百姓。男女老幼,衣衫褴褛,面色枯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