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秒杀华雄
作品:《 汉末之王业不偏安》“其余徒卒,列阵于后,为第二阵!待前军摧破敌锋,第二阵便压上去——以众击寡,以气吞虏,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分拨既定,关羽将长剑高举过顶。
正午的日头正悬在他身后,剑锋上的寒光与日光交融,仿佛天威神将。
“诸军听令——逆贼董卓,废立天子,弑杀太后,屠戮忠良,盗取皇陵,天人所共愤!今日我军清君侧、讨不臣,名正言顺,义武奋扬!梁县望风而降,新城半日而克,伊阙一夜而破,旬日之间,连下三城,洛阳已在眼前!此乃大义所归,攻必克,战必取!”
他长剑一指前方敌阵,厉声道:“今日之战,乃我军讨董以来第一场硬仗。打赢这一仗,洛阳门户洞开,董卓便如釜底游鱼!此战——必胜!”
“必胜!”两百静塞铁骑齐声咆哮。人马俱甲,甲骑具装,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
“必胜!”两千更始营甲士齐声呼应。重铠铿锵,大盾如墙,长矛如林。
“必胜!”六千徒卒、两千弓弩手齐齐举起兵器。呼声如山崩海啸,声震四野,气壮山河。
张飞仰天大笑:“好!好!好!二哥说得好!此战便让天下人明明白白看清,我军如何义武奋扬,跳梁者,虽强必戮!让天下人知晓,我大哥义兵耀武扬威,所向必胜!”
三军列阵,甲光曜日。
正午的日头悬在伊水东岸的旷野上空,寒风瑟瑟。旷野之上,万余大军列阵而立,旌旗蔽野,矛戟如林。
中军最前方,两百静塞铁骑成锐阵排开。人马俱甲,玄甲曜日。
骑士面覆铁甲,只露出双眸,眼中杀气凛然。胯下战马皆披马铠,两百具装铁骑气势如虎。
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在中军最高处猎猎作响,大纛之下,关羽横矟立马,丹凤眼微睁,颌下长髯随风轻拂。
中军之后,两千更始营甲士列成方阵。前排大盾如墙,盾面覆以铁皮,上绘赤色汉帜。
后排长矛如林,矛尖在日光下泛起寒芒,层层叠叠,密如荆棘。
甲士皆擐重铠,铁叶铿然,阵列如山,纹丝不动。
张飞立马于更始营阵前,丈八长矟横于鞍前,豹眼圆睁,虬髯戟张,虎视前方。
左翼,黄忠横刀立马,身后两千弓弩手列阵而待。强弓硬弩皆已上弦,箭矢在弦,寒光如星。
弓弩手阵列森然,每排之间间距三尺,前后三排,轮番射发,箭雨可连绵不绝。
右翼,高览持矟而立,身后三千徒卒列成方阵。长矛大盾,阵列如山。
徒卒虽是新募之兵,但阵列严整,不见丝毫散乱。
后阵,数千徒卒列成第二阵,随时待命。万余大军,绵延数里,赤旗蔽野,刀矛如林,鼓角之声相闻,杀气直冲云霄。
对面,敌阵同样森严。西凉铁骑的杂色旌旗在风中狂舞。两军对峙,相隔不过三里。旷野之上,风声骤止,仿佛连天地都在屏息。
华雄立于西凉铁骑阵前。
他身长八尺有余,虎背熊腰,双臂虬结如铁,脸上横亘着三道狰狞刀疤,那是当年在凉州与羌人搏杀时留下的印记。
他使一杆长刀,刀重逾三十斤,刀身宽阔,刀背厚达半寸,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渍,那是无数次劈砍后渗入铁中的旧痕。
他胯下一匹乌骓马,肩高腿长,膘肥体壮,马首覆以铁面,只露出两只血红的眼睛。
“那就是关羽?”华雄眯起眼睛,远远眺望着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嘴角缓缓浮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闻名天下的万人敌,就是此人?”
“禀骑督,正是关羽。”身旁一名副将抱拳道,“刘备麾下大将,与张飞并称万人敌。传闻此人曾在广宗城下阵斩张宝,勇冠三军。”
“阵斩张宝?”华雄嗤笑一声,“张宝那种蛾贼渠帅,也配与我相提并论?老子在凉州杀过的羌人渠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关羽?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的部将罢了。”
他提起那柄三十斤重的长刀,刀锋指向对面那面“关”字大纛,厉声道:“相国说了——斩关羽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今日老子便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挂在洛阳城门上,让关东那群鼠辈看看,什么万人敌,在我西凉铁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犬!”
身后八百西凉铁骑齐声咆哮,呼声如狼嚎。
华雄将长刀高高举起,刀锋上暗红色的血渍在日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他猛地将刀向前一指,厉声咆哮:“西凉铁骑——随我冲锋!踏平敌阵,斩关羽者,封万户侯!”
“杀——!”
八百西凉铁骑应声而动。马蹄翻飞,大地震颤,杂色旌旗如一片狂潮般向前涌去。
那些陇右良驹,肩高腿长,膘肥体壮,四蹄踏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八百骑同时冲锋,蹄声如雷,震得伊水河面都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马背上的西凉骑士个个擐玄甲,持长矛,口中发出羌胡特有的呼啸之声,嘶哑而狂野,如狼群扑向猎物时的嚎叫。
八百铁骑,如一道黑色狂潮,朝着关羽中军正前方猛砸而来。
对面,关羽丹凤眼骤然圆睁。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静塞铁骑——”他缓缓举起手中长矟,寒锋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起一道夺目的寒芒,“随我——陷阵!”
随后他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四蹄落地时已如离弦之箭般飙射而出。
其身后两百静塞铁骑同时发动,马蹄翻飞,大地震颤。两百具装铁骑如一道铜墙铁壁,迎着那八百西凉轻骑正面撞去。
两股铁骑,在伊水东岸的旷野上迎面疾驰,很快便疾速接近。
此时华雄终于看清了对面那支铁骑的恐怖之处。不仅士众雄壮,更是甲骑具装,冲锋之势如泰山压顶。
“贼军精锐至此?!”华雄瞳孔骤然一缩。他在凉州与羌人交战多年,见惯了羌胡的杂骑,那些骑兵不过披一层皮甲,遇上汉军的强弩便如纸糊一般。
可眼前这支铁骑——简直是武装到了牙齿,根本不是能够轻易撼动的!
但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双方距离实在太近,而且相对而驰,百步距离,转瞬即至。来不及变阵,只能硬碰硬了。
“杀——!”华雄厉声咆哮,将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刀锋在日光下划出一道弧光。
下一刻,两股铁骑轰然相撞。
金铁交击之声、人马坠地的闷响声与厮杀咆哮声,在同一瞬间炸裂开来,震得天地变色。
关羽一马当先,手中长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匹练般的寒光。
当先一名西凉骑督尚未举起长矛,便被连人带甲直接贯穿,鲜血四溅,关羽却不闪不避,铁蹄踏过倒地的尸首,继续向前猛冲。
关羽长矟翻飞,左劈右刺,每一击下去便有一名西凉骑兵坠马。
华雄在乱军之中拼命寻找关羽的身影。他挥刀砍翻一名静塞铁骑,却震得自己虎口发麻——那些静塞铁骑身披铁铠,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根本伤不到要害。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怪物。
这不是他熟悉的羌人骑兵,也不是那些一触即溃的关东步卒。
这是一支集关东精锐于一处,更器械坚整,骁勇冠绝天下的精锐铁骑!
他正惊慌间,便看见了那面赤底玄字的“关”字大纛向着他急速而来。
大纛之下,一员大将身长九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圆睁,颌下长髯在风中狂舞。长矟上鲜血淋漓,锋锐所指之处,西凉骑兵纷纷坠马。
“关羽!”华雄厉声咆哮,挥刀迎上。
“贼将受死!”关羽亦丹凤眼中寒光一闪,手中长矟已如闪电般刺出。
这一矟,没有任何花里胡哨,但就是快到了极致,裹挟着关羽的一腔奋勇,堪称绝世一击。
华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要举刀格挡,但关羽这一矟来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抬起刀柄,那冰冷的矟锋便已透甲而入,穿透他的胸膛,从后背贯穿而出。
华雄瞪大了眼睛,口中涌出鲜血,手中那柄三十斤重的长刀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冻土之上。
关羽单手一挑,将华雄的尸身高高挑起,厉声咆哮:“华雄已死——!”
这一声咆哮,如虎啸龙吟,震彻整个战场。
八百西凉铁骑,简直震怖到惊魂丧魄。尤其那些跟随华雄冲锋的西凉老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们视若神明的骑督,在关羽面前竟连一刀都挡不住,便被一矟贯穿,挑于马下。
这是何等骇人的神威?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勇?
“华雄已死!降者免死!”两百静塞铁骑齐声呼喝,声震四野。
然而西凉铁骑不愧是天下精锐。骑督虽死,阵脚虽乱,但这些在凉州与羌胡搏杀十余年的百战老卒,并未如寻常贼寇那般一溃千里。
几名副将立即接过了指挥,厉声呼喝着收拢溃兵,试图稳住阵脚。西凉骑兵们红着眼睛,嘶吼着挥矛反击——他们要为主将报仇,要为西凉铁骑的荣耀而战。
但静塞铁骑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这是从百万黄巾降卒中百里挑一选拔出来的燕赵精锐,人马俱甲,悍不畏死,是天下第一等的具装甲骑。
他们如同一道铜墙铁壁,碾过溃乱的西凉骑兵,长矟翻飞,铁蹄踏阵。
西凉骑兵的刀矟砍在他们的铁铠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而他们的长矟每一次刺出,便有一名西凉骑兵坠马。
八百西凉铁骑,在两百静塞铁骑的碾压之下,终于崩溃了。
他们可以不怕死,但他们无法战胜这样的怪物——人马俱甲,刀枪不入,冲锋之势如山崩地裂。
溃兵调转马头,疯狂抽打着胯下战马,朝着本阵方向亡命奔逃。静塞铁骑紧随其后,铁蹄如雷,追杀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