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实力，就算十个老约瑟夫也斗不过洛厄尔家族，人家毕竟是波士顿之王，历经数代人经营，关系网盘根错节，不是短时间就能赢的。

但老约瑟夫是个顽固而野蛮的家伙，他不惜献上自己的忠诚，也要换取洛马斯尼的支持。

有了这位关键老板，老约瑟夫这边原本暗昧的情况也逐渐清晰起来。

眼下，洛厄尔那边已经基本确定拿下后湾、灯塔山、南端、以及南波士顿部分区域，这些都是传统聚集区，还包括不少昂撒中层。

光是这一部分选民，大概就能占据总选民数的30%-40%。

而老约瑟夫这边也不甘人后，在黑帮的支持下迅速拿下被多切斯特、罗克斯伯里、多切斯特、东波士顿部分区域，这部分选民则多以中产和工人为主，占比同样接近四成。

也就是说，两人竭尽全力，各自先拿下自己的铁票仓，得票数基本持平，一时间难分胜负。

因此，眼前的情况也再清晰不过，那就是谁能率先拿下那些摇摆区，将最终决定这场选举的走向。

而在波士顿，传统的摇摆区包括南端的一部分、南波士顿、牙买加平原等。

这些区域社区构成复杂，有爱尔兰裔，也有其他族裔，是双方需要争取的关键筹码。

老约瑟夫本想一个个去谈，或许挨家挨户去拜访，可是等他真正登门的时候，这才惊讶地发现，原来洛厄尔早都来过了。

当天晚上，等老约瑟夫回到家中，时间已经深夜。

管家早早等着，递上去热茶和点心，老约瑟夫一句话也没说，径自走向书房。

罗斯夫人见了，也披着睡衣走上来，见丈夫脸色不太好，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亲爱的。”罗斯夫人倒了一杯威士忌，也放在他面前，“竞选还顺利么？”

作为波士顿前任市长的女儿，罗斯夫人对选举这一套可太清楚了，尤其是这种底层选举，说白了就是拉帮结派、许诺好处，然后才能说其他的。

她不担心丈夫的财力，现在肯尼迪家族现金储备充足，但她担心老约瑟夫的身体，长时间这样，谁也吃不消。

老约瑟夫放下咖啡，喝一口威士忌，捏了捏眉心道：

“情况不太好，洛厄尔动作很快，他已经得到后湾、灯塔山和南端的支持，这些社区今天已经发了声明。”

“意料之中的事吧。”罗斯在他面前坐下，微笑着为丈夫分析道，“那里本来就是他们的人，从来就没支持过我们爱尔兰人。”

“不止这些，”老约瑟夫又喝了一口，这才微微叹息一声道，

“还有意大利裔那边的几个社区，也都表态支持洛厄尔了。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份工会名单，这几天陆续有人倒戈。我才刚拿下一些摇摆区，风向又变了。”

听到丈夫这么说，罗斯夫人也微微皱眉，裙摆被抓出一团浅浅的褶皱。

她是熟悉的政治套路的，知道眼前这情况意味着什么，或许事情比丈夫说出来的残酷。

连续不断有人倒戈，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洛厄尔家族许诺了更大的好处。

这个家族的攻势，精密得就像一套齿轮，正在一点点吞噬老约瑟夫的优势。

首先是舆论战。

尤其是这段时间，《波士顿环球报》和《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开始陆续出现针对老约瑟夫的负面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