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第二天中午。

下课铃声响了没多久，学生三三两两出了教室，没一会儿就走了大半。

许炫一个箭步冲到苏瑶的座位旁边，手敲了敲桌子。

“走啊，瑶狗！干饭去了，今天周四，食堂可是有你最爱吃的KFC平替版炸鸡腿。”

苏瑶趴在桌子上，把脸藏在手臂里，一动不动。

许炫顿时有些奇怪。

如果放在之前的话，这个女人早就跳起来，直接嘴他几句了。

但是今天她就像战败给丘丘人的提瓦特女角色一样，快要被拖进洞里去了，无精打采的。

好像不是饿的……

许炫皱了下鼻子，显得有点不耐烦，伸手把她的校服后领子往上提。

“装什么死？你还欠我钱呢，不吃饱拿什么力气给我补课？”

苏瑶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来之后，头发有些凌乱，眼下还有明显的青色，眼里也没什么神采。

她没有争辩，只是木讷地站起来，跟着许炫走了出去。

许炫走在最前面，回头的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些犯嘀咕。

瑶狗咋了？

昨天晚上从裁缝店出来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地向他吐舌头，今天就搞这一出？

完了，不会真被催眠，然后喂上什么奇怪的药了吧？

两个人来到食堂，打了饭。

许炫把两个餐盘放到桌上，又把最大的炸鸡腿夹到了苏瑶的碗里。

“吃吧，瑶狗，别误会，我只是看不惯你病恹恹的样子，影响食欲。”

苏瑶拿筷子夹了点米饭，但是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放进嘴里。

许炫咬了一口鸡腿，腮帮子鼓了起来，故意大声说。

“我说，你今天咋了？是不是又因为在网上跟人对线没对过，晚上躲被窝里破防了？”

苏瑶看都没看他，只是麻木地吃着白饭。

许炫觉得没意思，把骨头扔到桌上，继续挑衅她，加大力度。

“明晚可是鸣潮3.7版本前瞻直播了！到时候老库的诚意，肯定完爆你们那抠搜的原神周年庆。你们老米除了会发三个纠缠之缘打发叫花子，还会干嘛？”

他觉得只要这样，就能引起瑶狗的注意。

毕竟之前吃饭的时候，一提到鸣潮比原神好，苏瑶就马上炸毛，甚至能站起来，一副要把盘子扣在他头上的样子。

但是此时的苏瑶放下了筷子，把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整个人有气无力的。

“哦。”

就一个字。

许炫愣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突然觉得嘴里鸡肉没味道了。

看到苏瑶苍白的脸色，他心里像是被星穹铁道1.0的牢角色挠了一把弗有垂暮的不老仙，血皮都没掉。

太没劲了！

这女人怎么回事？

不会是昨天穿的cos服改得不合适，回去发现还是露点，直接崩溃了？

早就说先给自己看看了！

不过应该也不能吧？齐涵雅的手艺他看着是还不错的……

那是什么原因？

许炫想不明白，只知道反正不管怎么样，她肯定是不想理自己了。

没意思，真没意思啊……

他没再说话，低下头吃饭，感觉心里乱糟糟的。

吃完饭，两个人回到教室。

整个下午的课，苏瑶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老师讲的什么，她完全没听进去。

背上的淤青被校服遮住了，每次转身都会辣辣地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真的，好难受啊……

可是已经哭不出来了。

漫长的一天结束。

最后一节晚自习，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学生零零散散地走了出去。

苏瑶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

墨思茗收拾好书包，顺手拉了下旁边的许炫，然后带着他一起走到苏瑶的桌前。

她看着苏瑶，说话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小瑶，明天就是艺术节。前几天因为一些杂事，我们可是一天都没练。今天放学必须去排练室合一遍，不然明天上台可就是事故现场啦。”

许炫把双手插在裤兜里，冷哼了一声。

“我没问题，就看某人今天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别一会儿到了排练室，连谱子都忘了，那可就真成小丑了。”

苏瑶不说话，把书包收拾好，呆板的站起来。

“走吧。”

从教学楼走到排练室的这一路，都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闷。

打开那扇许久没打开的门，昏黄的灯光亮起，三个人都各自就位。

墨思茗把吉他的抱在怀里，在琴弦上随便弹了几个音符，试了下音。

她回过头，看到苏瑶把背带挂在肩膀上，调试着贝斯弦，眼神还是那样麻木。

再看看坐在电子鼓后面转着鼓槌，一脸认真的许炫。

墨思茗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最后只能拍了拍手，鼓励他们俩。

“那就开始吧，大家从头走一遍。我们练了那么久，一定没什么问题的！”

吉他声前奏响起，许炫的鼓点稳稳切入。

直到进入苏瑶的贝斯部分。

“嗡！”

一声难听的杂音在曲子里格外刺耳。

许炫手上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咬着牙继续敲，靠强压把节奏拉了回来。

到了主唱的部分。

苏瑶张开嘴巴，声音又干又哑，连之前的水平都没有了，高音部分直接破音。

更过分的是，她弹的贝斯节奏到这里就完全跟不上了，乱糟糟的。

这排练没办法继续了。

墨思茗直接停下了演奏，许炫也放下了鼓槌。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音箱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瑶狗，你怎么回事？！”

许炫站起身来，俯视着苏瑶，气不打一处来，觉得这几天喂瑶狗的饭白喂了，整出来这么个饭桶。

“之前你信誓旦旦说要当主唱，要回去练，我们给你机会，你就练了这玩意？调子都跑到枫丹去了！

“更离谱的是，你这贝斯弹的啥破玩意呢？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了吗？不想上台了就直说，不要在这里恶心人，免得浪费我们的时间！”

苏瑶呆呆地低下头，手搭在琴弦上，动也没动。

她没有和许炫争执，任由着他这么吼着。

墨思茗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