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张昭和克莱尔已经停了手。

两个人隔著一小段距离站著，都在喘气。

克莱尔把手里的指虎刀插回腰侧，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德穆兰看著那道身影，眉头缓缓蹙起，又缓缓鬆开。

她转过身，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栏还是空白的。

她盯著那个空白栏看了很久。

“......再等等。”

她低声说了一句，把文件重新放回桌面。

......

与此同时，某处海上孤岛。

会议室里灯光昏暗，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著五个人。

桌面上摊著几张照片，航天基地的外景、施工进度、外围防御布局。

照片边缘用红笔標註了日期，最近的就在三天前。

“德穆兰还是拒绝了！”

坐在会议桌首位的男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嗓音里带著沙哑。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制服，年纪四十岁上下，面相平平，但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意料之中！”

他左手边那人接话，语气平淡。

这人约莫三十出头，五官端正，但右眼明显不对劲，瞳仁顏色比左眼浅了几分，像是受过伤。

“那个德穆兰，骨子里刚得很，用商量的语气让她干什么她都不会答应！”

“那就不商量了。”

桌尾有人插了一句，声音很冷。

会议桌边缘的电灯在黑暗中亮著，將他们每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她不同意，就製造一个她不得不同意的理由。”

桌首的男人点了点头，指尖在卫星照片上轻轻点了一下。

“航天基地快收尾了吧？”

“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剩下的都是內部设备调试和外围绿化。”

右眼异色那人应道。

“那就挑个合適的时机，找人偽装成阿萨拉地方武装，袭击航天基地。”

桌首的男人往后靠了靠，语气隨意得像在安排一场演习。

“炸几辆运输车，烧两个仓库，动静不用太大......”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其他人。

“最好能在袭击里让德穆兰掛点彩。”

“伤到什么程度？”

“不用太严重......”桌尾那人笑了一声，

“那张脸她不是挺得意的么？好，那就给她留点纪念品！”

“等她在医院里躺两天，我们再拿著relink脑机的方案过去，她就算再不情愿，也会答应！”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桌首那人扫视一圈，见没人反对，便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那就这么定了！人选方面——让哈姆克的手下去办！他们干这种活最拿手。”

“哈姆克那边......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听话！”

打火机擦亮，火光在昏暗的会议室里跳了一下，映亮了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只要他还在用我们的武器、吃我们的粮，他就得按我们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