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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霽见傅尧脸色苍白,心疼地將她搂入了怀里,同时心中对孙家的忌惮达到了顶峰。

好在傅尧也不是那种一遇到点事情就食不下咽的那种,被程霽安抚一通,就又开开心心捧著碗大吃特吃了。

程霽看著她脸上重新绽放的笑容,紧绷的下頜终於和缓了些。

“多吃点,吃完了下次我让爷爷再去钓。”

“你不是说不准爷爷去钓鱼吗?”傅尧听到这话,嘴角含笑。

“你觉得我不让他去他就不会去吗?放心,李健有分寸。”

程霽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老小孩,老小孩,人越老,就越像小孩。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越阻止爷爷干啥,他越想干。”

“好像確实有点道理哦,我记得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也是,我奶奶不让他抽菸,他就越抽得很。”

“是啊,没办法,来,你多吃点饭,你是乖小孩。”程霽笑著给傅尧碗里夹了一大块鱼腹肉。

“什么呀!”傅尧听著他这哄小孩的语气,撅了噘嘴,但还是顺从地吃下了碗里的鱼肉。

她从小就爱吃鱼,但小时候没吃过几次,吃也就是啃点鱼头鱼尾,像鱼腹这种肉质鲜嫩的,自然是紧著叔叔婶婶自家的孩子吃。

但傅尧从未因此记恨过叔叔婶婶,哪怕她的补助金养活了很多个灾荒年月的叔婶一家。

她只是感慨,如今她也有了那个给她夹鱼腹肉的人。

傅尧摸了摸肚子,温柔地看著对面的程霽。

吃完饭,程霽让傅尧在家里休息,他则是去门岗问情况。

傅尧点了点头,也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索性將外头儿洗晒好的布拿进来画样子。

这做衣裳跟內衣不同,得提前把布泡上个半小时,俗称“缩水”。不然,正好的尺寸下个水就没法穿了。

但內衣是贴身的,稍微缩一点水,穿著也没关係。

傅尧摸著已经乾燥了的布,將它平铺展开。

昨天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傅尧对自己身上的尺寸早已铭记在心。这会儿静下心来,手头的画粉和软尺配合得那叫一个紧密无间。

傅尧按照標记把布剪好,虽然还没有开始缝製,但她的脑海里已经能够呈现出这衣裳的具体形態。

趁著这会儿功夫,傅尧便將缝纫机打开,“噠噠噠”地做了起来。

相对於廖海霞上次那三个孩子的囫圇衣裳,傅尧的就复杂多了。领子,衣袖,胸省,腰省,口袋,每一步都不能错。

不过傅尧乐在其中,她就爱做点漂亮衣裳给自己穿。

上辈子过的全是些苦行僧的生活,这辈子,她要好好地待自己。

程霽回来的时候,屋里的缝纫机还在“噠噠噠”地响著,有规律得很。

“我回来了。”程霽敲了敲门。

傅尧见程霽回来,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怎么样了?门岗那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