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瑶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抬眸看向程涟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轻声道：“大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程涟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天宴会，我看到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程若瑶眉毛微挑：“看到什么？”

“那些字。”程涟之身体微微前倾，“只有我能看见的，浮在半空中的文字。说你......能解我的蛊。”

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周围几桌的客人各自低声交谈，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怎样诡异的对话。

程若瑶挑挑眉。

她这个哥哥比有些男主坦诚多了。

竟然这么快就坦坦荡荡告诉她看见了弹幕。

她低头又挖了一勺小蛋糕，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才开口。

“大哥是聪明人。既然你今天来问我，想必已经让人查过了吧？”

程涟之沉默了一瞬，算是默认。

他确实查了。

那晚宴会上看到那些文字之后，他连夜联系了军部最顶尖的医疗组。

从前他只以为身体的狂躁是因为精神力原因。

并没有仔细探查过。

看到那些文字后才找了最顶尖的医疗人员，用精神力深入身体内部探查。

对方给出的诊断结果让他脊背发凉。

他体内确实存在某种未知的寄生体，与他的精神力脉络纠缠在一起，正在缓慢而稳定地蚕食他的精神核心。

按照目前的吞噬速度，他最多还有三到五年的寿命。

而这个结论，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可程若瑶却知道。

程涟之看向对面那个慢吞吞吃蛋糕的少女，微微挑眉。

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程若瑶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我是程家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啊，大哥不是已经认过我了吗？”

程涟之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噎了一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

常年处于精神力狂躁边缘的情绪让他很难保持耐心，但面对这个笑眯眯的妹妹，他却莫名发不出火来。

“好，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程涟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问你一句……”

他顿住，视线直直地看向程若瑶。

“你能帮我吗？”

程若瑶放下勺子，正色看向他。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第一，我的身份。我要程家对外公开承认我是程家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远房亲戚。”

那日程涟之虽当众说她是他的亲妹妹。

但传播范围终究不够广。

她要程家亲口承认她的身份。

程涟之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可以。这件事我会跟爷爷说。”

“第二。”程若瑶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股份。当初爷爷原本要转给我的那部分，被大哥以我未成年为由暂时由你代为保管。”

程涟之眯了眯眼。

那部分股份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