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他真是武堂门房?
作品:《 民国:一百岁了还练国术?这对吗!》沈锦鸞指尖一翻,一本薄册便出现在掌心,封皮暗红,边角盖著枚猩红的东瀛军部朱印,在堂前灯火下泛著冷光。
她抬手递过去,桃花眼弯著,语气却分外郑重:“杜帮主不妨先看看这个。”
杜青衣眉峰微挑,伸手接过,起初还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可指尖刚掀开第一页,他目光骤然一凝,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指节隨著页码翻动越收越紧,到最后一页时,指腹竟微微泛白。
堂前静了半晌,他才猛地合上册子,抬眼看向沈锦鸞,声音里压著难掩的震动:“广华武道清缴名录……东瀛人要对全广华的武人下手?”
“杜帮主是明白人。”沈锦鸞唇角微扬,“有了这份名录,咱们就能提前避开清缴,还能顺著名单反查东瀛人的暗桩。不然等东瀛人腾出手,先清海蛟帮,再吞青衣帮,你我谁都躲不过去。”
柳清烛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名录封皮的朱印上,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她抬眼扫向林驥,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这等绝密物件,除了能从忻城重兵里杀出的他,沈锦鸞绝无可能拿到。
她没点破,只清冷开口,给两人递了台阶:“名录上不仅有武人名单,还標了东瀛各据点的布防。有它在手,至少能先保住江城大半武人,是破局的关键。”
杜青衣深吸一口气,將名录按在掌心,周身的凝重缓缓敛去,又恢復了一帮之主的沉稳气度。他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语调从容:“沈帮主深夜送重宝而来,诚意杜某心领了。事关重大,容我与师爷连夜商议,明日一早,定然给沈帮主一个准信。夜深路险,沈帮主路上当心。”
话说得客气,却没立刻应下联手,既保住了青衣帮的体面,也留了转圜的余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沈锦鸞也不多纠缠,福了福身:“那锦鸞便静候杜帮主佳音。”
林驥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临走时抬眼,似笑非笑地扫了杜青衣一眼。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杜青衣心头猛地一跳,方才他全神贯注看名录,竟连这人何时挪动半步都没察觉。
两人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堂中只剩杜青衣与柳清烛二人。
杜青衣指尖叩著名录封皮,眉头紧锁:“沈锦鸞撑死了也就暗劲初期的修为,绝不可能从东瀛人手里拿到这等绝密物件。她身后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过隱世宗师,想过洪门暗子,甚至想过同盟会的高层,唯独没往寻常武人身上猜。
柳清烛站在窗边,月光落在她清冷的侧脸上,声音轻而肯定:“他叫林驥,是江城武堂的门房。”
“武堂门房?”
杜青衣猛地回头,脸上第一次露出错愕之色,“一个看大门的,能斩暗劲巔峰,能夺东瀛绝密名录?柳师爷,你在说笑?”
“我初见他时,也以为只是个普通老者。”柳清烛微微垂眸,指尖捻著衣角,“可忻城一行,他带回的远不止这本名录。他身上的东西,只怕比江城所有武馆加起来都金贵。”
她没提天衍注,只点到为止。
杜青衣沉默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气,望著院外沉沉的夜色,低声嘆道:“江城这潭水,这回是真藏龙臥虎了。传令下去,连夜按名录转移第一批武人,海蛟帮的联手……应了。”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城街面就彻底乱了。
东瀛士兵端著长枪挨家挨户踹门搜捕,巷口路卡层层设下,但凡手上有茧、身形有站桩痕跡的,当场就被按倒捆走。街市上哭喊声、呵斥声混作一团,往日热闹的商街冷冷清清,只剩皮靴踏地的脆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唯独城南大英租界,洋人士兵端著枪守在路口,东瀛人不敢越雷池半步。租界內商铺照常开门,车水马龙,一街之隔,仿若两个世界。
柳清烛裹著件素色披风,顺著租界边缘的小巷绕去武堂。风捲起她鬢边碎发,她心里却比风还乱——名录是林驥夺的,那传闻中能破化劲关口的呼吸法,想来也在他手上。她卡在暗劲中期已有三年,这是她离化劲最近的一次。
到了武堂,顾砚秋正在校场指点弟子练拳,见她来,连忙收了招式迎上去。两人走到廊下僻静处,柳清烛也不绕弯子,直接问起天衍注与名录的事。
顾砚秋没瞒她,嘆了口气:“名录確实是林伯从忻城抢回来的,还有一本《天衍注,听说是绝密级的呼吸法门,摸到化劲门槛全靠它。我对著参悟了两天,只能看懂几句皮毛,根本入不了门,实在可惜。”
柳清烛指尖微微收紧,喉间轻动:“那林伯现在……在何处?我想瞧瞧他。”
“一早就出去探查东瀛岗哨了,估摸著也该回了。”顾砚秋往门房方向抬了抬下巴,话音刚落,就见武堂院门处,一道灰布长衫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
林驥肩头沾著点尘土,裤脚还沾了些草屑,显然是绕路赶回来的。他刚跨过门槛,抬眼便撞见了廊下的柳清烛。
四目相对,林驥脚步微顿,隨即嘴角牵起一点淡笑,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林驥几步走到廊下,抬手掸了掸肩头的尘土,目光先落在柳清烛身上,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平和:“柳师爷怎么有空过来?外头街面乱,出门该多带两个人跟著才是。”
他说话时气息平稳绵长,半点没有奔波了一早上的疲惫,周身气血敛得温润內敛,和昨夜在忻城杀得血流成河的模样判若两人。唯有裤脚沾著的草屑与泥点,透著几分风尘。
柳清烛微微頷首,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很快又恢復了惯常的淡然:“听闻林伯从忻城带回了天衍注,清烛卡在暗劲中期已有三年,机缘难得,想冒昧求观一二。若有唐突,还望林伯见谅。”
她话说得周全客气,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披风下摆,清冷的眼底藏著几分难掩的期待。
这是她困在瓶颈三年来,第一次触到化劲的门槛。
顾砚秋在旁笑著打圆场:“林伯,柳姐姐也是武道上的痴人,您就给她瞧瞧吧。这功法也讲究个缘法,能悟多少全看个人,强求不来的。”
林驥轻笑一声,也不藏私,抬手便从怀中摸出那捲泛黄绢册,递了过去:“什么冒昧不冒昧的。既是同守江城武道,一册功法算不得什么。能不能入门,就看柳师爷自己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