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魔法界给我的印象太糟糕了
作品:《 霍格莫德的屠夫》沈厚被留在了神秘事务司,这个“留”字大约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严格来说,他是被强制限制了自由,即使用一个“关”字都不能算错的那种。
关押的地点自然不能是时间厅,这里已经是神秘事务司的核心区域,连入口处的圆形厅都不能呆,因为神秘事务司的工作人员——也就是缄默人——每天工作前后都会在这里聚集和逗留,而沈厚必须儘量与这个时代的人隔绝开来。
种种条件考量下,让沈厚又一次见识了魔法的神奇:巫师们居然在进入圆形厅之前的那条走廊上临时开闢了一个新房间。
一开始由克罗克用魔法在墙壁上凿了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长短大小约略相当於厨房里放油盐酱醋的格子架,然后由邓布利多出手,拿著一根布满疙瘩节的魔杖三挥两挥,在格子上弄出了一扇门,看著跟小孩子的玩具模型差相仿佛。等到上述一切做完,邓布利多一推房门,对沈厚做了个“请”的手势。
“什么意思……让我进去?”沈厚勃然大怒;这不是狗洞吗?而且最多能钻过去一个京巴,大点的狗都够呛过得去。
“过来看看就知道了,沈厚先生。”邓布利多语气平和,但不容拒绝,“按我说的做,先踏进去一只脚,然后弯腰……”
同时发出催促的还有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司长先生,他就不如邓布利多那么温和,更多是不耐烦,甚至恨不得上手去推:“快点吧,你以为我们有空跟你开玩笑?我们没时间浪费!”
沈厚將信將疑地一伸脚、一矮身,突然感到视角骤变;他下意识一抬头,眼前竟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足有十好几个平方。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扇一人多高的木门,哪里像是“微缩模型”?
紧跟著,邓布利多和其他也走进门里,四下环顾,似乎在评估“监牢”环境和坚固程度。
“这里还缺少一点东西。”邓布利多提醒。
部长米丽森说道:“当然,魔法部会为沈先生提供必要的生活设施和一日三餐,对了,还有下午茶。”
“或许你还需要这个……”邓布利多的魔杖往门对面的墙壁上一指,一扇玻璃窗悄然浮现,外面的光源透窗而入,將“牢房”照得更亮。透过玻璃看出去,能够俯瞰魔法部的入口广场,沈厚第一眼就注意到广场上那座金光闪闪的雕像。
“这样安全吗?”皮亚斯特里不满地问。
“不必担心,窗户並不是真的,他出不去。”邓布利多站在窗旁,向外张望。
沈厚既不满又急切地追问:“我要在这儿待多久?”
“直到有人来接你,或者我们確认安全为止。”皮亚斯特里应声答道;作为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司长,出於职责立场,他非常希望將一切可能的威胁掐断在萌芽状態。
沈厚顿时急了,叫嚷道:“就算是判刑,也该有个明確的刑期吧?什么叫確定安全为止,安全不安全由谁来判断?巫师的法律不能这么隨心所欲吧?”
“你必须明白,这不是法律问题,而是安全问题,沈先生。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威胁,不论是对魔法界,还是对麻瓜界,乃至对整个歷史而言,都是如此。而我们首要考虑的就是消除威胁。”米丽森·巴诺德的话颇有些“义正辞严”的味道,只是落在当事人身上不免令人愤怒,“这件事最好的结果,就是你所在的时代,你所属的国家有人来接你,否则……我保证会以最审慎、最公正的態度来处理你的问题,而且会著重参考克罗克教授的意见。”
话已至此,其实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沈厚不情不愿,开始了他的“铁窗生涯”。甚至於墙上那扇窗比真正的铁窗更令人绝望,因为玻璃是固定不动的,打不开、敲不碎,窗外的景象和声音都能传进来,其实更像一块实时呈现监控画面的显示屏。
索尔·克罗克为他送来一日三餐,这位缄默人也是唯一一个能每天与沈厚谈话交流的人。仅仅在“牢房”里呆了一天,沈厚就有点坐不住了,向缄默人索要能消磨时间的方式,最后拿到了几本书。
“《魔法史、《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这都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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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时间的方式。”克罗克的话语透著一股子沈厚无法理解的冷幽默,“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来说,当他们面对《魔法史课堂的时候,哪怕坐著发呆都充满了乐趣。我知道在这里的日子很无聊,所以希望你也能通过这本书找到乐趣。”
沈厚翻书的同时翻著白眼:“你就这么把魔法界的歷史书给我看?你们不是有《保密法么,我真的能看这些东西么?”
“据说你会无杖施法?”克罗克笑著说,“如果你因此被认定为巫师的一员,自然就可以看;如果你依然被认定为麻瓜,那也会有妥善的处理方式。”
“什么方式?”
“我们会消除你的记忆,一切跟魔法界有关的记忆。”
“什么鬼!”沈厚差点跳起来。
“不要大惊小怪,这是常规操作;不然你以为巫师是怎么隔绝麻瓜的视线,保住魔法界的秘密,只靠口头约定或一纸协议吗?”
沈厚依旧难以接受:“会有后遗症吗?”
克罗克安慰道:“放心,我们有专门的部门和工作人员处理记忆问题,他们非常专业,操作精准,动作迅速,除了和魔法界有关的部分,其他记忆並不会受损。”
“好吧,听起来还不错。”沈厚语气悻悻,像是接受现实,也像是自我安慰,“消除记忆也不错,这几天的遭遇……狼人、战爭、恐怖分子、关禁闭,魔法界给我的印象挺太糟糕了,我现在倒是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了。”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克罗克欣慰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隨著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並没有像沈厚所“希望”的那样发展,他所遭遇的一切似乎並不会迅速结束。
从三天等到五天,而后是一周、半个月……神秘事务司內外太太平平,沈厚所在的“牢房”安安静静,並没有任何来自2026年的巫师来接这位时间旅行者。
直到一个月后,沈厚感觉自己最后一点耐心即將被耗尽的时候,部长女士、司长先生和邓布利多再次齐聚神秘事务司,来到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