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累死老娘了。”

窦乐宽敞的办公室内，夏禾毫无形象地瘫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茶几边缘，丝毫不吝啬地展示着她那经过高强度训练后愈发紧致完美的曲线。

她手里抓着个抱枕，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窦叔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再这么加班下去，再好的护肤品都补不回来了，回头要是长了皱纹，能算工伤吗？”

窦乐坐在办公桌后，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凄凉。

他手里捧着个保温杯，苦笑着叹了口气：“小夏啊，你就知足吧。要是算工伤，我这满头的头发早就该让公司赔我个百八十万了。”

“确实，最近这风向不太对。”

言森坐在夏禾旁边，手里摆弄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动，头也不抬地说道，“窦叔，这是这阵子第几起异人伤害普通人的案件了？”

“第十七起了。”

窦乐放下保温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这些平日里只敢躲在下水道里的耗子，这几天不知道抽什么风，集体跳出来了。而且作案手法粗糙得很，根本不像是有预谋的。”

“也许是饿急眼了？”言森挑了挑眉，终于放下了手机，身子往后一仰，任由夏禾顺势像只猫一样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我问过华北和华南的朋友了，他们的辖区都挺正常的，只有咱们华东这边，遍地开花。”

言森手指轻轻卷着夏禾的粉色发丝，眼神却逐渐冷了下来，“这可不像是巧合。”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室内的谈话。

“请进。”窦乐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疲惫，坐直了身子，恢复了大区负责人的威严。

门被推开，窦乐的贴身助理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窦总，出事了。”助理语速极快，“夏姐新抓回来的那两个人贩子，在禁闭室里内讧了。那个开车的光头不知道怎么挣脱了束缚，差点把他同伙给弄死。”

“内讧？”夏禾从言森肩膀上抬起头，一脸的莫名其妙，“那俩货被抓的时候不是还表现出一副的义气十足的样子吗？怎么这刚进去就翻脸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

言森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跟窦乐对视了一眼，“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啊。”

......

按照公司的规定，像光头这种手段偏弱、且还没造成重大损失的异人，是用不着单人禁闭室的。

通常的处理方法是给他扎上“闭元针”，封住他的炁脉，然后和别的犯人关在一起，每天派俩人轮流看管。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今天却不一样。

众人还没走近，就已经能清晰地听到那间禁闭室里面传来的嘶吼声，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笼子里绝望地咆哮。

“窦总。”

“言哥，夏姐。”

守在门口的两名员工见窦乐带人过来，连忙打招呼，脸上还挂着几分惊魂未定。

“情况怎么样？”窦乐沉声问道。

“控制住了。”其中一名员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光头有点邪门。我们本来都给他扎了闭元针，按理说他现在啥也干不了才对。”

“可是就在刚才，这个光头用自残的方式强行挣脱手铐，还自己拔掉了后颈的闭元针。搂着他的那个瘦子同伙的脖子上去就咬，要不动静太大被我们发现了，那瘦子的脖子就被咬烂了。”

自残挣脱手铐？还能自己拔出闭元针？

窦乐和言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闭元针专门针对异人的炁脉。

炁脉被封的异人，甚至连基本的活动都需要付出很大程度的努力。

别说是这种三流货色，就是声名在外的一流高手，被扎上也得老老实实趴着。

不对劲......

“开门。”

窦乐一挥手。

瞎猜没有用，看了才知道。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禁闭室内光线昏暗，伴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受伤的那个干瘦男人已经被抬走急救了，地上还残留着一大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在房间的角落里，光头男人正被一件特制的束缚衣死死地裹住。嘴里还塞着口球，防止他咬舌。

他整个人此时双眼赤红，眼球外凸，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