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番外7 成何体统
作品:《 重生后清冷丞相又被暴君强迫了》沈寒州闻言瞪大了眼,指著萧景渊,一脸震惊:“陛下您该不会……想穿女装哄谢相吧?”
萧景渊摸著下巴,没说话,眼底却分明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沈寒州张著嘴,看著萧景渊那张稜角分明、剑眉星目的脸,脑中霎时翻涌过无数不堪入目的画面——凶神恶煞的皇帝陛下披著纱裙、插著步摇、踩著绣鞋,往谢相面前一站……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心里直呼完蛋,要是让谢相知道是自己出的餿主意,他必然没什么好日子过。
说来也巧,当天下午,谢清澜刚与户部尚书在御书房议完江南漕运的事,两人並肩出了殿门,沿御道缓步往外走。户部尚书正说著秋粮起运的章程,忽然脚步一顿,眼都直了。
谢清澜顺著他的目光往前一看,也愣在了原地。
只见不远处的汉白玉转角处,立著一道身影。一身水粉色云锦纱裙,料子倒是上乘,奈何穿在宽肩窄腰的人身上,骨架稜角分明,怎么看怎么违和。鬢边歪歪扭扭插了两支珠花,长发散著遮了半张脸,可那熟悉的下頜线、挺拔的身形,不是萧景渊又是谁?
他不知从哪宫出来,正往听雪轩的方向走,还没瞧见他们,正低头扯著裙摆,似乎嫌这裙子太碍手碍脚。
谢清澜脑子“嗡”的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快步冲了过去。他动作极快,不等户部尚书看清脸,伸手便揽住萧景渊的肩,半搂半拽地往听雪轩的方向走,步履匆匆,宽袖一展,几乎將人全挡在身前,生怕身后的人看出端倪。
户部尚书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他只看见一袭粉色纱裙的身影被谢丞相半搂著匆匆带走,遮遮掩掩,活像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人。他站在风里凌乱了半晌,脑子里只剩一个惊雷似的念头:
完了。谢相竟金屋藏娇,给陛下戴了绿帽?这、这可是天大的秘辛啊!
他越想越心惊,连忙低著头快步离去,生怕知道太多惹祸上身,一路上连头都不敢抬,打定主意要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谢清澜拽著人一路疾行,几乎是把人拖进了听雪轩,反手便合上院门,靠在门后喘气,耳尖都红了——是气的,也是臊的。
“陛下怎弄成这副模样?”他抬眼看向身前的人,又气又无奈,额角都沁出了薄汗,“被朝臣撞见,成何体统!”
萧景渊扯了扯身上的裙子,有点不太自在,却还是抬著下巴,眼巴巴地问:“不好看吗?”
也不能说不好看。那张脸仍是俊美无儔,粉纱衬得他肤色愈白,可肩背阔朗,骨相硬朗,半分女儿柔態也无,倒似偷穿了夫人衣裙的莽撞武夫。头上的珠花歪歪斜斜,有一支都快掉下来了,配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谢清澜看著他这副模样,气都气不起来,只觉得啼笑皆非。他抬手抚额,闭了闭眼:“陛下觉得好看?”
萧景渊眼见这招无用,眼珠一转便將锅甩了出去:“沈寒州说,朕穿了女装你见了必然心软,便肯放朕回寢殿了。”
“他说什么你都信?”谢清澜气得头疼,“他那是什么餿主意!陛下乃九五之尊,怎能穿女装在宫道上招摇!”
“朕没招摇,只去內库取了衣裳便往听雪轩来,只想给你一人看。”萧景渊凑过来,拉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语气软乎乎的,“清澜,你看朕都穿成这样了,就不生气了好不好?让朕搬回正殿住行不行?”
谢清澜看著他头上歪歪扭扭的珠花,还有那身不合身的粉裙子,气到极致反倒有点想笑。他硬绷著脸,冷声拒绝:“不行。说好十日,少一日都不成。”
说罢便转身进了內殿,留下萧景渊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唉声嘆气。
是夜,谢清澜躺在正殿的榻上,脑海里反覆浮现白日里萧景渊一身粉裙、又滑稽又可怜的模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几日分房而居,身旁没了那团暖烘烘的热源,他竟睡得极不安稳,总觉得空落落的。
熬到后半夜,终究是按捺不住,他披了件外衫,轻手轻脚往偏殿去。
偏殿的烛火早灭了,他借著月光走到榻边,伸手轻轻掀开锦被的一角,想看看人睡熟了没有。
指尖刚碰到被面,手腕突然被攥住。萧景渊倏然翻身,淡色眼眸在暗夜里睁得圆圆的,竟半点睡意都没有。
谢清澜猝不及防,顿时有些尷尬,轻咳一声,硬邦邦道:“偏殿冷,回去睡吧。”
话音刚落,萧景渊腾地坐起身,动作快得像绷了许久的弹簧。他二话不说,单臂抄过膝弯,將人打横抱起,大步往正殿走。
谢清澜嚇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又气又恼:“萧景渊!你放我下来!”
“不放。”萧景渊脚步飞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是你自己来接朕的,这回可不能再赶朕走了。”
他抱著人回到正殿,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自己紧跟著钻进去,手脚並用地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满足得嘆了口气:“还是抱著你睡得香。偏殿那破地方,硬邦邦的,哪有这般软和。”
谢清澜埋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耳尖悄悄发红,半晌才闷闷地说了句:“下次再敢穿女装乱跑,就罚你喝一个月清鸡汤。”
“知道了知道了。”萧景渊蹭了蹭他的发心,瞥见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轻咬了咬,“嘴硬心软。明明想朕想得紧,偏要硬撑著。”
谢清澜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闭嘴。”
萧景渊低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將人牢牢嵌在怀里。
谢清澜闭著眼靠在他怀里,闻著熟悉的龙涎香气息,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帐內暖意融融,窗外的风声都似温柔了几分。折腾了几日的分房闹剧,终究是以帝王的“诡计多端”和丞相的“口是心非”落下了帷幕。
至於次日上朝,户部尚书见陛下牵著谢相出来、满面春风,再想起昨日那抹粉色身影时,脸上精彩纷呈的神色,便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