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

老莫：“……”

两人同时绷紧了后背，在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认命地走上了擂台，宗燃没有戴护具，也没有做任何热身动作，只是微微偏了偏下巴，那意思是——两个一起来。

阿鬼深吸一口气，率先出手，他这一拳不敢留力，但宗燃格挡的动作比他更快，下一秒宗燃的膝盖就顶中了他的肚子，阿鬼闷哼一声整个人单膝跪地。

老莫趁机切入试图锁住宗燃的腰，宗燃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拧身一带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老莫砸在垫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阿鬼从地上弹起来再次扑上去，宗燃连头都没回，一记肘击精准地撞在他的肋骨侧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绝不会断骨头。

接下来整个训练场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此起彼伏的闷哼声。

宗燃的身手是万里挑一的，这句话在整个海城道上没有任何人敢反驳。

近身格斗、枪械、刀具他样样精通，而且每一项都是最顶尖的水准。

他的近身格斗出招从不多余，阿鬼曾经亲眼见过他在一次近身衝突中单手卸掉对手的手臂，另一只手同时夺下了旁边另一个人的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枪械是宗燃的拿手好戏，庄园地下射击场的最高纪录至今还是宗燃的名字，刀具更不用多说。

凭藉一身过硬的本事傍身，宗燃曾经在一次境外任务中单枪匹马把被围困的阿鬼从对方老巢里带出来。

阿鬼不喜欢用“传奇”这种词，但阿鬼私下跟老莫喝酒的时候说过，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老大的身手，那只能是“人形兵器”。

此刻阿鬼和老莫面对的就是这台人形兵器，而它今天显然心情极差。

宗燃的每一拳都落在最疼的地方，就像是一把被磨得太锋利的刀，不削点东西就无法恢復平衡。

阿鬼终於撑不住了，连滚带爬地退到场边，喘著粗气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老大我真的不行了——明天还有任务，再打下去活儿就没人干了。”

老莫也从垫子上爬起来擦了把汗，难得没有维持他那副老成持重的形象：“老大，真不行了。”

宗燃终於停了手，拿起旁边的水瓶拧开喝了一口，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两个人，转身朝门口走去，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鬼仰面躺在垫子上，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他妈……知道为什么挨这顿揍了。”

他偏过头看向老莫，“能让老大气成这样的，除了那位小祖宗还能有谁？”

老莫没说话，默认本身就是最明確的回答。

“老大这是不捨得动他的小宝贝一根手指头，”阿鬼把手臂搭在额头上，盯著训练场的天花板，“憋了一肚子火，全招呼到咱俩身上了。”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苦笑了一下，认命地从垫子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训练器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