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集训三天,学会失控
作品:《 表哥喊我上五哈,哈妮克姿赖上我》小方嘴角抽了抽:“哥,要不咱还是换首简单点的曲子吧?“
“不换。“
第二天。
同样的录音棚,同样的流程。
周鸣让陈逸反覆唱同一段副歌,每一遍都在不同的地方叫停。
“这里你又收回去了。“
“这个长音你明可以送出去,为什么要切断?“
“你在害怕什么?破音?走调?《歌手的舞台上,寧愿走调三个cent也比你现在这种无菌室的声音强十倍。“
陈逸站在话筒前,额头沁出薄汗。
他知道周鸣说得对。
歌唱高级给了他完美的技术底盘,但技术越完美,他越依赖控制。
每一个音符都在预设轨道上运行,精准到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瑕疵。
而这种精准,恰恰是最大的破绽。
真正的歌手,声音里有裂缝。
裂缝里才能透出光。
“今天结束。“
周鸣合上琴盖,“明天最后一天。你要是还唱不出来,我建议你退赛。“
陈逸走出录音棚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方跟在后面,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哥,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回工作室。“
车上,陈逸拿出手机。
微信消息列表最上面是哈妮克孜发来的一段语音。
他点开。
“陈逸,我今天拍了一整天平面,累死了。你在干嘛呀?好久没听你唱歌给我听了。“
语音最后拖了个长的尾音,带著撒娇的意味。
陈逸盯著那条语音看了很久。
好没唱给她听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跨年夜。
那天他在全国观眾面前唱了一首歌,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个表演。
只有她知道,最后那个没收住的尾音,是唱给她的。
然后就是两个月封闭拍摄。
两个月里他们只能靠深夜的语音和偶尔的视频通话维繫。
她从来不抱怨,每次都是笑嘻嘻地说“你忙你的,我等你“。
但他听得出来,那些语音越来越短,视频里的笑容越来越用力。
想公开。
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旁边。
想在任何一个公开场合,不用计算角度和距离。
但不能。
半年之约还剩三个月。
红姐虽然鬆了口,但公开时机必须由她把控。
他和哈妮都在最关键的上升期,任何一步走错都是万劫不復。
所以只能压著。
每一天都在压著。
陈逸把手机放下,靠在车窗上。
周鸣的话在耳边反覆响。
“你总在控制。“
“你不敢暴露自己。“
是啊。
他太习惯控制了。
控舆论走向,控制商业节奏,控制和哈妮之间的每一次互动不被镜头捕捉。
连唱歌都在控制。
第三天。
集训最后一晚。
陈逸走进录音棚的时候,周鸣照例坐在钢琴前。
“最后一次机会。“
周鸣按下录音键,“唱不出来就別去了。“
前奏响起。
陈逸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技巧,没有去计算下一个音的位置,没有去预判哪个转音需要提前准备气息。
他想的是凌晨三点的视频通话,哈妮克孜裹著被子缩在酒店床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还硬撑著跟他说“我不困,你再跟我说会儿话“。
他想的是机场通道里,两个人明只隔了二十米,却要装作互不相识地擦肩而过。
他想的是那根手腕上磨旧的红绳,和繫上红绳时她红著眼眶说的那句“平安回来“。
副歌来了。
声音从胸腔涌上来的时候,他没有收。
那个长音送出去的时候,尾端有一个极轻微的颤动。
不是技术性的颤音,是情绪本身在声带上留下的痕跡。
高音区的转音不再是预设轨道上的精准滑行,而是带著一丝不確定的、人类才有的毛边。
最后一句唱完。
陈逸睁开眼。
录音棚里很安静。
周鸣坐在钢琴前,手指搭在琴键上,一动不动。
五秒。
八秒。
十秒。
周鸣摘下眼镜,用t恤下摆擦了镜片,重新戴回去。
“就这样唱,別改了。“
陈逸站在话筒前,指尖还在微发麻。
他找到了。
不是技巧,不是音准,不是气息控制。
是那些他每天都在压著的、不能对任何人说的东西。
周鸣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录音棚的门。
“下周的舞台上,你记住一件事。“
周鸣背对著他,“观眾不需要你唱得完美。他们需要你唱得真。“
门关上了。
陈逸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录音棚里,摸了一下手腕上那根褪色的红绳。
手机震动。
哈妮克孜的消息。
“明天你有空吗?我买了你爱吃的那家桂花糕,给你送过去!“
陈逸打字回復。
“下周录完《歌手再见。有件事要当面跟你说。“
对面打字的状態闪了很久。
最后只回了四个字。
“那你加油。“
陈逸把手机揣进口袋,拎起外套往外走。
录製倒计时: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