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他们面对林克的一些准备和计划，全都没有派上用场。

因为他根本就没来！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林克仿佛都对他们一无所知。

难道…

艾伦又想起了那晚会议室中的思考，关於血手帮的覆灭……

最后他笑著將这个念头打散。

那是一场与各位无关的缉毒局行动和和扫灭帮派的治安战。

怎么可能会是林克主导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律师罢了。

一念之此，丽雅·怀兰特的言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么这封这位为纳撒尼尔开一笔心理诊断的医师的邀请函件，你是去，还是不情愿呢？”

艾伦·莫里森沉默了。

他又一次想起那个被他在评估记录里反覆写下“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外科医生。

那个自詡清高，自以为是的傢伙。

总是煞费苦心的挡著自己的財路，最后却依旧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的蠢货。

想起纳撒尼尔在被强制注射镇静剂之前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

这个旁人眼中温文尔雅的心理医师，咧起一道夸张的弧线。

他绝不会再让这个该死的东西再有任何翻身的余地。

他把口罩重新戴上，將那张诊断记录放在桌上，用指尖点了点。

“明天，我去。

我要告诉林克，纳撒尼尔就是我们医院中难得一见的疯子。

属於他的结局，只会是永久的圈禁或者沉默著死去。”

……

次日。柯蒂斯律师事务所会议大厅。

大厅里的五十余张座椅在开场前半小时就已全部坐满，后排过道和两侧墙边被临时加塞的摺叠椅挤得水泄不通。

记者们举著收音麦克风挤在过道里，自媒体博主们把三脚架架在最后一排，有人正在调试补光灯，有人正对著手机镜头直播。

会议大厅的背景是深蓝色幕布配律所铜標。

班尼在讲台侧面做最后一次设备调试，席琳则蹲在第一排座位前，对照座次表逐一核对嘉宾名牌的摆放位置。

大厅前半区为媒体区。

数量媒体远超预期——

不仅本地法制媒体悉数到场，几家全国性媒体的费城记者站也派了人，甚至连隔壁州的几家法律评论刊物也临时申请了席位。

律所门外聚集著一小群抗议者，部分是之前监狱门口那批人的延续，但规模明显缩小，口號稀稀拉拉，无人统一引导。

抗议失去了主心骨，几面手写標语牌歪歪斜斜地靠在路沿上，更像是一种敷衍的姿態而非真正的愤怒。

媒体签到台前，两股势力的暗线已经开始相互试探。

柯蒂斯律所合作媒体的记者们——

在签到处相互点头致意，交换著对即將发布內容的猜测。

而几个与梵斯克有长期合作关係的记者则在签到时交换著的眼神，他们清楚自己今天被安排在这里的任务是什么。

与此同时，大厅vip入口处，迪伦·麦克莱恩正亲自接待每一位重要人物。

这是律所发布会的常態，但今天的规格明显高於日常——

费城五大律所除了梵斯克之外，其余四家都派了代表出席。

这些人大多与迪伦有私交，有些是几十年的老对手，有些是同届法学院出来的旧识。

他们平日里在不同法庭上针锋相对，此刻却齐聚一堂，穿著深色西装，端著咖啡，低声交谈，等待著同一个人登场。

“迪伦，你这次可真是给年轻人搭了个大舞台。”

一位中型律所的合伙人和迪伦握手时压低声音说。

“舞台是他自己搭的。”

迪伦微笑回应：“总有新人出现，主角不会永远是我们。”

人群继续向前移动。

在这空隙间，奎尼尔整了整西装，从人流中走出来，走到迪伦面前微微欠身。

“麦克莱恩先生，欧米尔律师让我代为问候。”

迪伦没有给他太多反应，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说了句“欢迎”便转身去招呼另一家律所的合伙人了。

奎尼尔直起腰，嘴角掛著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翘起腿，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著这场在他看来只需冷眼旁观的发布会开幕。

旁边隔了两个座位，一个戴著口罩、帽檐压得极低的中年男人安静地坐著。

艾伦·莫里森没有和奎尼尔打招呼，他们只是在空气中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各自移开。

许久，会议大厅的灯光逐渐暗下来，嘈杂的人声隨之平息。

工作人员最后一次提醒与会者將手机调至静音。

投影屏幕上亮起柯蒂斯律所的標誌，所有的目光都转向讲台侧面那道尚未打开的深色幕布。

主角即將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