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气，手掌从他背上移到后脑勺，把他的脑袋从自己颈窝里掰起来。

他看著林祈昼那张笑眯眯的脸，看著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著那张被亲得有些发红的嘴唇，

“你是不是偷吃糖了？”

林祈昼眨了眨眼。“没有啊。”

“那你嘴巴怎么也这么甜？”

林祈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把脸重新埋进林七夜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欢喜。

“因为七夜是甜的，所以我也变甜了。”

林七夜的手搭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插进那些银白色的髮丝里，轻轻地揉著，像在擼一只撒娇的猫。

“今天的祈昼是甜甜的祈昼。”

林七夜的手指从髮丝里抽出来，指尖点了点林祈昼的耳尖，那里被他的体温焐热了，摸上去温温的。

林祈昼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嘴角翘得老高，“那以前呢？”

林七夜想了想，靠在他怀里，目光落在巷子上方那条被阳光切成金线的天空上，语气慢悠悠的，

“以前啊——不听话的时候就是臭臭的。”

林祈昼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整个人扑上来，两条手臂把林七夜箍得死死的，

“好啊，七夜，在一起之后你就嫌弃我了！我偏要抱你！抱到你喘不过气！”

他確实抱得很紧，紧到林七夜的肋骨都有点发疼，但林七夜没挣。

他靠在林祈昼怀里，伸手拍了拍林祈昼的后背，拍了两下，又拍了两下，像在哄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

“好了好了，不臭了，今天不臭了。”

林祈昼把下巴从他肩膀上抬起来，退开一点，看著他的脸，表情认真，

“我吃醋的时候应该是酸酸的，在床上的时候应该是se……”

话没说完，林七夜就给了他一拳。

林祈昼的话卡在喉咙里，那个字只吐出半个音节就被硬生生截断了。

“大庭广眾之下，你能不能说点正经话？”

林祈昼看著他红透了的耳朵，在林七夜嘴角亲了一口，

“我们做的也不是正经事啊。”

林七夜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人气死。

嗯，也有可能是被□死。

他伸出手，手指抵住林祈昼的额头，把人往后推了半寸。

林祈昼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又很快重新贴上来。

但这次没有抱那么紧，只是手臂搭在林七夜腰侧，手指勾著他的衣料，像一只赖在主人腿边的猫，不走，也不闹，就那么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