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管发生什么，不要被带著走。”

没有人问为什么。

地上的死鸟还在往下掉，这个村子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这里不正常。而林祈昼，显然比他们知道得更多。

安卿鱼看著他，推了推眼镜。

“小心。”

林祈昼点了点头，从石头上站起来。他走到林七夜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

“走了。”

林七夜没有犹豫，跟著他转身往海边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几个人朝不同的方向散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散。

海边的空气比村子里乾净一些，咸腥味更重，但少了那种让人说不清的不適感。

浪还是那样，一下一下地拍在沙滩上，节奏很慢，声音很闷，像心跳。

林祈昼站在沙滩上，面朝大海，银色的长髮被海风吹起来，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林七夜站在他旁边，看著他。

“你要去下面？”

林祈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扣住林七夜的后颈，把人拉过来。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带著海风的咸味和一丝凉意。

林七夜的手指从他的肩上滑到后颈，插进那些银白色的髮丝里。

他尝到了血腥味。

林七夜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他想推开他，但林祈昼的手扣在他后颈上，力道不大，却很坚定，坚定到不容拒绝。

血顺著喉咙滑下去，滚烫的，一路烧到胃里。

林七夜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不知道林祈昼在做什么，但他没有反抗。

血腥味越来越浓。

林七夜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从胃里开始，然后蔓延全身。

短短剎那，他出了一身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祈昼终於鬆开了他。

林七夜喘著气，嘴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血，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

林祈昼的嘴角也有血，他自己的，从舌尖渗出来，把嘴唇染成一种不正常的红色。

“七夜，等会下面可能有点刺激，我的血有点作用。”

林七夜擦了擦嘴角，气的捶了他一下，

“怎么也不说一声？你要嚇死我啊？”

之前一直是他给林祈昼餵血，这还是第一次反过来。

林祈昼亲了亲他的嘴角，

“我的错，等出去之后，七夜你罚我吧”

林七夜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带著几分恼意，但在那张还泛著红的脸上，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他又擦了擦嘴角，这次擦乾净了，手指上沾著一点乾涸的血跡，在阳光下变成暗褐色。

“走吧。”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稳，只是还有些哑，

“下去之后你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