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跟李医生出去的时候外面绝对没有这把椅子，回来之后门也插好了，中间没人出去过。

这把椅子是自己凭空冒出来的。

“李医生。”我喊了一声。

李医生从分诊台后面抬起头，揉着眼睛走过来。

“怎么了？”

“你过来看。”

他凑到玻璃门边上往外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这谁放的？刚才还没有呢。”

“你确定刚才没有？”

“确定。我锁门的时候外面干干净净的，就几盏路灯，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转头看了一眼大厅。

十几个人歪七扭八地靠着椅子、长椅、墙角，大部分已经睡着了。

老太太的呼噜声很响，两个护士靠在一起，一个睡着一个还在一遍遍的盯着手机。

徐静没睡，抱着孩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这边。

“李医生，你问问刚才有没有人开过门。”

李医生走过去挨个问了一圈。

几个醒着的人都摇头，说没人碰过门。

那个盯着手机的护士说她就一直坐在这儿，插销没动过。

“没人出去。”李医生走回来说。

“行。那把椅子的事先不管它。”我走回大厅中间，“你让醒着的人都靠过来，坐近一点，别散开。”

李医生去把几个醒着的家属叫到中间那排椅子上，让他们挨着坐。

我又走到徐静旁边坐下来，低声跟她说：“外面多了把椅子。”

“我看见了。”徐静往门口方向瞟了一眼，“椅子腿是着地的，接触面没有阴影。我刚才看了一眼，椅子底下的地砖反光正常，没有多出来的影子。”

“你意思是？”

“我意思是这东西要么是真的实体，要么是逼真到连影子都对的幻象。不管是哪种，都说明外面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我点了点头。

徐静的眼力比我细，她能看到这些细节说明她状态还行。

“你感觉怎么样？”我问她。

“还行。就是有点困，但能扛。”

“困了？”我看了她一眼。

她刚生完孩子，本来就该累，但她脸色很正常，没有那种撑不住的疲惫感。

“嗯。就是那种眼皮发沉的感觉，喝口水就压下去了。”

我转头看了看大厅里睡着的那几个。

老太太的呼噜声均匀，两个护士靠在一起呼吸平稳，几个家属也睡得挺沉。

李医生还在翻杂志，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时不时打个哈欠。

“李医生，你困不困？”

“有一点。估计是熬到这个点了。”他看了一眼挂钟，“平时这个点我也该下班了，生物钟上来了。”

“行。你困了就眯一会儿，我盯着。”

“不用，我能撑。”

“那你靠椅子上歇着，有事我叫你。”

李医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靠到分诊台旁边的椅子上闭上了眼。

没两分钟他就睡着了，杂志摊在腿上，手垂在椅子扶手上。

大厅里安静下来了。

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老太太的呼噜声。

我把孩子从徐静怀里接过来，让她也能歇一歇。

“你也睡会儿。”

“我不困。”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还说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