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

“带我去看看配电箱。”

李医生领着我往走廊尽头走。

路过急诊区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护士坐在分诊台后面，手里攥着手机，看见我们过来抬了一下头。

分诊台旁边的留观室里躺着一个年轻女人，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家属。

配电箱在走廊尽头的墙上，铁皮柜门关着，上面贴着一张“非专业人员禁止操作”的标签。

我打开柜门看了一眼。

里面的空气开关全部在“ON”的位置，没有跳闸，没有烧灼的痕迹。

我伸手摸了一下线缆，温度正常。

“电来的时候你在这边？”

“没，我在大厅那边。”李医生说。

“那你怎么知道没跳闸？”

“小王去看的。她回来说配电箱好好的。”

我把柜门关上，又往走廊更深处走了几步。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安全出口”的牌子，但推不开。

我用力推了两下，门板纹丝不动。

“这个门平时开吗？”

“平时从里面一推就开。但停电之后我试过，推不动了。”

“锁了？”

“不是锁了，你看。”他凑过来指了指门缝，“外面有东西顶着。”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门缝。

门缝很窄，外面的光线透进来一条线。

但这条线上有东西，灰黑色的，像是什么软的东西贴在门外面，把门缝堵住了。

“这就是你说的黑雾？”

“对，就是这东西。从里面看是灰黑色的，推门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

我站起身，把手掌贴在门板上。

门板是凉的，比走廊里的空气要凉。

我把感知往门板外面探了一下，还是和刚才在大厅玻璃门上一样，探出去三四米远就模糊了，再远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这次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感知被挡住的那个位置，有一层极薄的东西，像是静电一样吸附在墙上。

“你手摸门板有没有感觉？”

李医生伸手摸了一下。

“凉的。比普通门凉。”

“除了凉呢？”

他又摸了一下。

“有点麻。跟静电似的，手放久了有点刺。”

我收回手。

那层东西不像是阵法。

阵法是有结构的，而且会有阵眼、有节点、甚至有独特运行规律。

这东西太散了，像是某种力量自然堆积在这片区域，把整个医院罩了起来。

但什么气息能堆成这样？

我走回大厅的时候，徐静正跟那个年纪大的家属说话。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花白头发，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棉袄，手里攥着一串木头珠子。

“阿姨，您是什么时候来的？”徐静问她。

“我儿媳妇生孩子，今天下午进来的。”老太太说话带着点外地口音，“刚生完，在产房那边观察呢。我去看了，大胖小子，七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