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连忙停下来道，“那咱们去后山看兔子，慢点走。”

两个小的手拉手去后山了，大灰和大白跟在后面蹦蹦跳跳，阿药从清心院溜达出来，看见魏启就追上去，一鸡两兔俩小孩，浩浩荡荡往后山去了。

抱山散人在廊下看见这一幕，摇了摇头，对旁边的魏无羡道：“阿启这性子，跟你娘小时候一模一样。”魏无羡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除夕那天，蓝启仁原本想分桌坐，被抱山散人一句“分什么桌，挤挤坐得下”给否了。

抱山散人坐了上座，看着满桌子菜，点了点头，“菜色不错，比抱山丰盛。”

“前辈多吃点，这鱼是今日刚送来的，新鲜。”孟瑶笑眯眯说道。

抱山散人尝了尝，点头道，“不错，比青蘅做的强。”

青蘅君在旁边端着茶杯笑了一声，“前辈，我那道红烧鱼就那么难吃？”

“你自己心里没数？”抱山散人看了他一眼，那鱼都白死。

青蘅君面色诚恳道，“我后来尝了一口，确实咸了。”

顾冰玉在旁边笑得花枝乱颤，“你才知道啊，我那天尝了一口差点当场走了。”

“阿玉，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青蘅君一脸无奈的望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实话嘛。”

顾冰玉笑得眉眼弯弯，对藏色散人道，“藏色你还记得不，当年咱们在山上的时候，有一回你做饭把盐当糖放，咸得齁人，我师父吃了一口脸都绿了。”

藏色散人瞪她，“你怎么翻我旧账！”

“嗯…习惯了。”顾冰玉毫无愧疚的说道，她这辈子也没想过，还能有这么一天。

温若寒在旁边给蓝启仁夹菜，蓝启仁吃了又给温若寒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温若寒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吃菜。

魏无羡给蓝忘机夹菜，就是恨不得直接堆个山出来，生怕蓝忘机吃不饱，抱山散人在旁边看着，忽然问道，“阿婴，你师伯那边，过年有人陪他吗？”

魏无羡咽下嘴里的菜，“我年前去鬼市送了些年货，师伯说不用惦记他。”

抱山散人点了点头，“那就好。”

蓝瑾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碗里堆着孟瑶提前给他夹好的菜，正一口一口慢慢吃，

蓝曦臣在旁边对孟瑶道，“阿启比阿瑾还活泼。”

孟瑶笑了笑，目光落在魏无羡身上，“阿启那是随了阿羡。”

魏无羡耳朵尖，听见了，立马道，“阿瑶你说我坏话。”

“夸你呢。”孟瑶面不改色的回道。

蓝启仁忍了又忍没忍住道，“食不言。”

桌上瞬间安静，抱山散人慢悠悠道，“蓝启仁，过年呢，别管那么严。”

蓝启仁看了她一眼，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了，抱山散人这辈分实在是大…他不能和长辈顶嘴。

吃完年夜饭，一大家子围坐在正厅里守岁，魏启和金长宁两个小的撑不住，不到亥时就困了，被蓝思追和金凌一人一个抱回屋里去了

小白打了个哈欠，靠在蓝珩肩上，被蓝珩半扶半抱地拖走了，蓝瑾陪着蓝曦臣和孟瑶坐了一会儿，也回去歇了。

抱山散人端了杯茶，跟蓝启仁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闲话，魏长泽和青蘅君摆开了棋盘，又杀上了。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肩上，看着厅里这些人，轻声道，“蓝湛，以前过年没这么热闹，我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阿爹和阿娘。”

蓝忘机抚着他的背，轻轻点了点头，他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母亲…

守到子时，远处空中炸开了朵朵烟花，鞭炮声隐约传来，抱山散人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对旁边的藏色散人道，“你小时候最怕放炮，一听就往后躲。”

藏色散人嘴硬道，“师父，我那时候小，我现在不怕了。”

“你十岁了还躲，有一回躲到灶房里不出来，还是我去把你揪出来的。”

藏色散人讪讪地笑了笑，顾冰玉在旁边笑得不行，“藏色你还有这事呢？”

“师父，你怎么什么都记得。”藏色散人看向抱山散人埋怨道。

抱山散人面不改色回道，“记性好。”

不净世的年夜饭比云深不知处随意得多，聂明玦不是个讲究排场的人，加上身体刚好，温旭又在一旁盯着不让他操劳，厨房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聂怀桑张罗了一桌子菜，有几道是专门让厨房给蓝景仪做的，蓝景仪吃得挺欢，聂怀桑在旁边看着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聂明玦坐在上首，端着杯子道，“今年人不多，但挺热闹。”

温旭笑着回道，“你要是喜欢，往后年年都这么过。”

聂明玦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行。”

吃到一半聂怀桑举着酒杯站起来，“大哥，温大哥，景仪，我敬你们一杯，今年过年挺高兴的，尤其是景仪在这儿……”

蓝景仪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聂怀桑晃了一下，赶紧改口，“尤其是大哥身体好了，我高兴。”

聂明玦瞥了他一眼，温旭笑着把杯子举起来，“行了，坐下喝，别站着了。”

四个人碰了杯，蓝景仪喝了一口酒，被辣得龇了龇牙，聂怀桑赶紧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压压。”

蓝景仪抽了一口凉气道，“这什么酒这么烈。”

“我大哥存的，好些年了。”

聂明玦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摸出两个红包搁在桌上，一个推给聂怀桑，另一个推给蓝景仪，言简意赅道，“压岁钱。”

蓝景仪愣了一下没伸手，聂明玦看了他一眼，“拿着，你今年头一年在不净世过年，该给的。”

蓝景仪把红包拿起来，捏了捏，还挺厚，有点不好意思道，“聂大哥，我都这么大了……”

“再大也是小辈，收着吧。”聂明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道。

蓝景仪看了聂怀桑一眼，聂怀桑冲他挤点了点头，意思是我大哥给的就拿着。

蓝景仪把红包收进袖子里，认认真真道了谢，温旭在旁边也掏出一个红包递给蓝景仪，“这是我的，别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