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完了之后，看起来居然非常的光泽。

就连旁边的栗忠贵看着都有些新奇。

平时烧制的黑陶要是表面想要这种圆润光滑的效果，就必须要在泥坯刚做好还没干的时候，用光滑的鹅卵石在上面人工打磨。

这道工序是非常考验陶工手艺的。

九里涧村里的陶工也都有几块从河沟里面捡来用了很多年的顺手鹅卵石。

双面灵的泥胎之前徐军并没有打磨过，只不过泥胎本身非常细致。

所以烧出来之后，表面居然还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光泽，看起来特别的温润。

徐军施展憋宝夜眼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烧好的神像上面没有任何的裂痕，非常完整。

同时神像上面的两张脸也发生了一些微小的变化。

正面的人脸是一张非常苍老的男子的脸。

这张脸正是老苏大夫的脸。

徐军见过活着的老苏大夫，自然对这张脸有印象。

之前在泥胎双面灵状态的时候，老苏大夫的脸总有一种阴冷和怨毒的神色。

这也难免。

本来老苏大夫死的时候，就不算特别安详，自身的阴灵也带着怨气。

幻化为泥胎上面的人脸自然也带着类似的神色。

虽然经过徐军的化解，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好多了，但是依然能够看出一些来。

看的时间长了之后，还是会让人感觉到有点儿不太舒服的。

所以就算是老苏大夫的亲孙女苏红，在家里面供奉泥胎双面灵的时候也会用白布把泥胎盖上。

一方面泥胎需要时不时的喷水保持湿润防止开裂，另外一方面也实在是因为泥胎上面老苏大夫的脸满脸的阴气，看久了不舒服。

现在烧好的神像上面老苏大夫的这张脸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五官眉眼还是跟之前一样，但是一些细微的表情神色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看上去已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子的样子了，跟徐军记忆中的老苏大夫几乎没有什么两样。

看到这里的时候徐军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老苏大夫不管心里面藏着什么事儿，他在晒甲营住的这几十年的时间里，还是帮助村里的人看病疗伤，做出了不少贡献的。

整个村里的人都要承老苏大夫的情。

在大部分人心中，老苏大夫就是现在这个慈眉善目的形象。

看了神像上面的人脸，徐军心底也舒服了一些。

另外一个比较明显的变化就是双面灵后面骷髅神的那张脸。

之前的泥胎之所以叫双面灵就是因为里面其实是纠结着两个阴灵的，外化出来就是泥胎前后出现两张脸。

正面是老苏大夫阴沉的人脸，背面是骷髅神狰狞的猴脸。

这会儿再看神像后面，就会发现后面原本的猴脸已经看不出来了。

猛的看过去，就是一个正常的人类的后脑勺。

上面还是微微有些凹凸不平。

如果转变一下角度，在某些角度上看，就能够发现这些凹凸不平的地方还是能够组成五官的，但是已经非常模糊，甚至看不出这个五官的神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