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陶的硬度可不低，正常情况下黑陶是没有办法发生什么变化的，就算是砸碎了都不可能变化。

但是这个黑佛原本的神色还算是宝相庄严，非常平和的。

这会儿外面萦绕着一层看着相当奇怪的气息，佛像五官眉眼都发生了一些非常微小的扭曲和变形。

就是这种极为微小的扭曲和变形，瞬间就让黑佛的表情变得相当诡异，不阴不阳，看着让人骨子里面发冷。

这种情况说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实际上却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有些演技高超的老戏骨，甚至完全都没有任何五官表情上的变化，只是眉眼嘴角一些微表情做出的细微调整，就能够精准的呈现出几乎完全相反的两种情绪来。

这个黑佛眼前的变化甚至已经有那么一点点老戏骨的感觉了。

只不过这种变化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变化，给人的感觉像是要变成精怪妖邪了一样。

此时汇聚在黑佛顶上的黑烟不光幻化出了佛像的样子，而且佛像的样子还在不断的变化。

要知道这个时候九里涧上面还是有风的。

东北华北这边的春天可不是什么杏花春雨烟雨朦胧的，大部分时候风都挺大的。

靠近关内的地方偶尔还会有沙尘。

晒甲营附近虽然不至于有扬尘天气，但是风也不小。

九里涧上空的风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咽。

黑烟凝聚的佛像并没有被吹散，像是一团有粘性的流体一样，不断摆动变换。

佛像的姿势也变出各种各样不同的姿势出来。

偶尔双手合十，偶尔怒目金刚，偶尔还显出类似三头六臂的形象出来。

徐军一看这东西就感觉不妙。

这玩意摆明了似乎在人前显圣，弄出异象出来，这是打算要吸收附近村民的香火供奉了。

说实话，这个妖邪的手段还真的不弱。

那个年代的村民基本上也都是小学初中文化，虽然说经过打到牛鬼蛇神的改造，但是因为从小成长的环境，打心底里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儿相信那些东西的。

要是正常的世界，基本上碰不到什么特别的诡异的事情，时间长了内心也会越来越坚定，对那些奇怪的东西完全不相信。

但是在这个精怪邪灵层出不穷的世界，碰到点儿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的机会太多了。

估摸着很多人心里的信念都动摇了。

现在黑烟汇聚成的佛像就悬在九里涧的上空，还不断变换出一些只有寺庙里面的佛像才能够弄出来的样子。

这谁顶得住？

只能说九里涧的村民社员没有大面积的从屋里走出来，冲着天空跪拜磕头焚香，都已经算是这个村子的社员信念坚定，相当有理智了。

即便如此，徐军还是看到了王延平栗忠贵眼神中的恐慌和畏惧。

甚至已经听到村里一些社员家里传来的惊呼。

如果再不干预的话，估计真的就不好收拾了。

徐军看着头顶黑烟汇聚成的佛像，脸上神色淡然，手上不紧不慢的从自己的海纳百川褡裢里面拿出了信号枪，之后又摸出了照明弹，装好弹药之后，一抬手就向着黑烟佛像来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