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自己的意识也有点儿恍惚。

正疑惑的时候，发现老太太已经穿好了鞋子，稳稳当当的走向了列车车厢的一头。

徐军本来想喊一嗓子，问一下老太太去哪儿。

不过回头一想，老太太很有可能是要上厕所。

岁数大了睡眠轻，总想起夜上厕所倒也正常。

加上这会儿车厢里面特别安静，徐军冷不丁的喊老太太一下再把老太太吓住。

再说了，徐军一个大小伙子大半夜的跟着老太太上厕所，多少还是有点儿不方便的。

要是俩人原本认识或者是亲戚自然没问题，萍水相逢多少还是有点儿顾虑。

所以徐军就没有喊，而是一直注意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看老太太啥时候回来。

结果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的时间，老太太还是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徐军就有点儿呆不住了。

就算是去起夜上厕所，也不至于十几分钟。

徐军最担心的是老太太身体不好，在厕所晕倒了或者出了别的事儿就麻烦了。

徐军琢磨了一下还是不放心，马上坐起了身，想了想还拍了拍上铺的孙卫东。

孙卫东出人意料的也没有打呼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军临睡前叮嘱的缘故，孙卫东今天睡得也特别轻，徐军轻轻一拍就醒了。

随后徐军比划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老太太上厕所半天没回来，我去看看去。”

孙卫东一听也直接起身，“我也去，顺便我也上个厕所。”

两个人很快轻手轻脚的从床铺上爬下来。

顺着车厢往厕所的方向走的时候，徐军发现整个车厢里面的人都睡得特别沉。

居然一个睡不着的都没有，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铺上，连翻身打呼噜的都没有。

整个车厢安静得有些渗人。

甚至连火车有节奏的咣当声都听着非常遥远。

车厢连接处的灯也没有开。

徐军和孙卫东两个人到了车厢连接的位置，发现厕所的门开着。

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徐军和孙卫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神中都非常惊讶。

徐军确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刚才老太太肯定是顺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现在厕所里面没人，难道老太太还能下车了不成？

徐军正打算再仔细找找，突然之间听到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醒了？”

徐军胆子已经够大的了，但是在寂静得不正常的车厢里面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还是吓得汗毛直竖。

回头一看，老太太的脸从车厢连接的位置探了出来。

徐军这会儿再看这张脸，发现跟之前老太太特别虚弱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

脸上的神色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不是红润，也不是苍白，感觉像是在看黑白照片一样的感觉，总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奇怪。

老太太的眼神倒是没啥问题，瞅着徐军和孙卫东确实是有些意外。

而且徐军又他心通的神通，能够感知到对方的情绪。

至少能确定老太太此时对两个人是关心中带着一点儿愧疚的。

徐军马上小声说道，“大娘，我看你半夜起来，以为你要起夜上厕所，黑灯瞎火的，怕你在厕所磕到碰到。”

老太太一听，马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孩子，让你们操心了，我不是上厕所，我是到站了，等会儿我就下车了。你们回去睡觉吧。”

还没等徐军说话，旁边的孙卫东就有点儿着急了，“大娘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不是到羊城下车吗？这才哪到哪啊，咱之前不是说好了，到了地方我们会提醒你的。”

老太太脸上的笑意不减，“我没糊涂，我确实是到站了，不过你们俩还没到站，不好意思吧你们给惊动了，你们还是回去睡觉吧，不用管我。”

孙卫东一听更急了，“那哪行啊？这荒郊野岭的，你看外面连个车站都没有，我白天还问乘务员了，今天晚上就没有停的站，最近的站也是早晨六点多到……”

徐军这会儿碰了碰孙卫东，又指了指车窗外面。

两个人全都向列车外面看过去。

本来列车外面一片漆黑，不光没有灯光，也没有月光星光，啥也看不到，甚至都不知道是村镇还是山林。

但是这会儿在列车一侧前面不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些昏黄的光线。

这些光线特别奇怪，绝对不是朝阳，也不是月光，有点儿像是低瓦数的白炽灯灯泡散发出来的黄光，偏偏感觉又隔着很远。

与此同时，列车的车速明显也在变慢。

徐军甚至能听到列车刹车时候发出的摩擦声。

这个时候徐军和孙卫东两人都已经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

列车居然真的在刹车。

在不知道什么鬼地方要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