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鰩鳞祭
作品:《 恒星消失:从一封遗书开始》方晴盯著那些帕子,以六边形为骨架,內绣层层鳞纹,点缀的五彩小珠,每三颗一组。
临近中午,长老们坐在鰩神阁前商定领舞。
“文柚肯定选上。”方晴小声跟林夏说。
果然,族长念出文柚的名字,姑娘们围著她欢呼,她的银冠晃得更响。
族长从鰩神阁里请出了圣衣。
阳光下,圣衣衣襟绣著完整的文鰩穿云图,袖口鳞纹用银线绣成,裙摆缀的彩珠比普通舞服多三倍,三颗一组,排得严丝合缝。
“下午要和姑娘们一起修补点缀。”文柚抱著圣衣,眼睛亮得像鳞溪的水,“补完带回家,放堂屋鱼神龕里供七天。”
姑娘们围坐一圈,对照一本泛黄的《鰩鳞谱修补圣衣。方晴总算凑近了看。圣衣上的纹样比普通服饰复杂几倍,有几个符號的构成,和她破出的“警示”“神明”那几个概念碎片隱隱对得上。还有些在圣衣上不起眼的符號,谱子里画得更详细,那结构和月球六稜柱表面的铭文,相似度更高。
晚上是篝火。
十米长的火道铺著通红的木炭,火星噼啪。绝技传承人对著火道拜了三拜,用米酒蘸湿脚掌,赤脚踏上去快步前行,中途还停下、转身、用手碰炭,走完抬起脚掌,没有一点灼伤。族人齐声欢呼。
“这是向盘王证明勇气,也求平安丰收。”文柚小声跟方晴解释,“也是告诉盘王,我们文瑶准备好去盘王节了。”
火越烧越旺,歌声、笑声、舞步混在一起。连日绷著的那根弦,在这一刻鬆了。
方晴看著火光里一张张脸,没有再想铭文,也没有再想玄牝。林夏站在她旁边。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靠在了一起。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站著,看火。
之后的日子,方晴加入了姑娘们修补的队伍里。
她不会刺绣,但这是近距离看圣衣的机会。她拿著笔记本,一个符號一个符號地描,和《鰩鳞谱反覆对。
出乎意料,族长没拦她,还儘量解答她的疑问。碰到他自己也不懂的符號,他嘆气:“年代太久啦。谱里不少符號,老祖宗没传下说法,我也看不懂了。”
见族长不反对,林夏也提出想临摹那柄六角鰩骨杖上的符號。
临走前,族长说了一番话。
“按祖宗规矩,这纹样是天书,不传外姓。”老人看著他们,“可文柚说,你们是为国家做大事的人。国家给我们通了电、通了路,派来老师,娃娃才能读出书去。我们文瑶人,记恩情。这些符文要是能帮上国家、帮上你们,鰩神知道了,只会高兴。他护著我们,也盼我们报答这份天地恩情。”
方晴抱著厚厚一摞记录,站在鰩神塘边。
晨风吹过塘面,水里映著六角形的那一小块天。她手里这些东西,鰩骨杖的符號、圣衣的纹样、《鰩鳞谱的抄录,在这条溪边,被一个族藏了多少代,谁也说不清。
她把记录抱紧了些,转身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