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方晴：“等请下圣衣，你跟姑娘们一起去看，离近点也行。”

“那我呢？”林夏问。

族长笑了：“圣衣是族里姑娘的念想，只能女娃靠近。你啊，在鰩神塘外围看著，別走远就行。”

方晴还想问，老人又开口，语气比刚才重：“还有件事得跟你们说清。明天祭典上，不许拍照，不许录像。鰩神之形，不可被凡器所框；它的神韵，要以心印心。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也是对鰩神的尊敬。”

他指了指远处：“姑娘们跳的鱼翼舞、鰩神舞，只有到盘王节，对外庆祝、与人同乐的时候，才许外人记录。鰩鳞祭的舞只在鰩神塘边跳，不能留影。你们要是不守规矩，就只能请你们离开了。”

林夏和方晴对了一眼。

难怪网上关於文瑶和鰩鳞祭几乎什么都查不到，顶多盘王节上一张惊鸿一瞥的服饰照，原来禁忌这么严。

“您放心，我们守规矩。”林夏赶紧点头，又问，“寨子的建筑很特別，我能拍点照吗？”

族长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还是別打扰鰩神。”

傍晚，两人住进寨子安排的客房。

林夏站在窗边，看著夜色里轮廓分明的六角屋和远处的鰩神阁。

“整个寨子就是一个符號。”他低声说，“六十度，六边形，从建筑到布局到分工，处处都是。一个把这套几何刻进骨头里的族群，不会是巧合。”他顿了顿，“我对明天那个只能远看的祭祀，越来越想看了。”

方晴倚在门边，看著月光下泛银的鰩神塘。

“我更想看那件圣衣。”她说，“供得那么重，请出来、收回去都有规矩……上面绣的，恐怕不只是花样。族长说只有女子能近身——等祭典办完，我或许能看清点东西。”

门被推开，文柚送两件衣服进来。

“你们明天穿这个，都洗乾净了。”她把衣服放下，“只有穿著带鰩纹的衣服，才能在典礼上被鰩神认出来，保佑你们。”

“明天得早起，天不亮就要去鰩神塘边烧松枝。我奶奶说，松枝的烟能通神，让鰩神知道我们在等圣衣。”

两人道了谢。文柚走后，屋里静下来。

方晴把那件绣著鰩纹的衣服摊在床上，借著灯看袖口的纹样。她伸手顺著一道折线摸过去，六十度的夹角，一片鳞接一片鳞。

不许拍照这件事，她想，反倒好。镜头框不住的东西，有时候手能摸到。

她把衣服叠好，放回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