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胡部长转身看向沈万钧：“沈部长，你们后续的討论保密等级比较高，我就不参加了。”

“辛苦你跑一趟了。”沈万钧点了点头，送他离开。

“职责所在，应该的。”胡部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回来后，沈万钧的目光看向了李志雄：“李博士，根据我们双方先前的协议，合作范围仅限於確保探渊號安全抵达归墟並完成初步探测。

如今，探渊號已確认失联，核心探测任务宣告结束。我谨代表中方团队，对创世星航在此过程中的专业支持与梦星舟做出的重大牺牲，表示诚挚的感谢。我们的阶段性合作，至此画上句號。”

李志雄在看到沈万钧进来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刻。他开口说道：“沈部长言重了。梦星舟能参与此次壮举，是我们的荣幸。虽然官方合作暂告一段落，不知后续的数据分析和铭文破解工作，双方能否继续合作？”

“很遗憾，李博士，”沈万钧婉拒得乾脆利落，但语气保持礼貌，“后续的数据深度分析和铭文破解，属於我方核心研究范畴，不便向外开放。不过，如果托马斯先生对未来的探月计划有新的合作构想，我们欢迎通过正式的外交或商业渠道提出探討。”

“这不合理。”林夏突然站起来，不小心碰到桌角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晃了三晃却没有倒，“沈部长，梦星舟为了护送我们的探测器付出了坠毁的代价，李博士他们也展现了极大的诚意。现在拿到关键数据了，就把人家排除在外，这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了！我们搞科学探索的，连这点信任和胸怀都没有吗？”

李志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林博士说得对，我们確实……”

“林夏，注意你的立场。”沈万钧打断他，语气严厉，“你现在还处於停止调查期间。而且合作规则是提前定好的，此事无需再议。”

林夏抿著嘴坐下，双手攥紧拳头。没人注意到，他坐下时，和沈万钧对视了一眼。

沈万钧走向李志雄，伸出手来：“如果托马斯先生对下一次的登月探索感兴趣，后续我们可以通过外交和商务渠道，洽谈新的合作方案。”

李志雄也伸出手来：“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托马斯先生。”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送走了李志雄后，沈万钧看向林夏：“现在我们进入正题，由林夏介绍一下近期的数据分析结果。”

林夏点了点头，將材料投到了屏幕上。

“在听到赫茨伯格的猜想后，我就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惠勒提出的量子泡沫到底是什么？”

他指向屏幕上的脑图：“这东西的一些属性之间，存在著格格不入的矛盾。所以我把这些属性分为了两组。”

“一部分是它空间本身载体的静態属性，对应的应该就是暗物质基本粒子之间的长程相干。”

他调出了所有恆星消失后遗留下来的空洞图像。

“支撑这个观点的核心证据，便是这个空洞。”

他拿出来一张纸，用笔戳掉了一个洞。

“在二维平面上，如果挖掉一块以后，上面的二维生物其实是看不到这个被拿掉的圆片的。”他用手里的笔指著纸上的空洞，“他们只会看到这个纸上面存在的圆。”

“同样的，当我们的三维空间本身被挖掉一块以后，我们看到的应该也会是一个球面。这就是我们观测到的空洞的真实情况。那个区域的空间，只剩下这么一个二维的球面了。”

“你怎么知道它是二维的？”张院士皱了皱眉，问了个问题。

林夏把那张三分之二次方的曲线调了出来。

“因为暗物质的相干强度下降。正如前面所说，这种长程相干代表著空间本底，而最后观测到的强度降低为三分之二次方，正是——”

“正是三维空间向二维平面投影的標誌性指数。”陆致远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