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失控
作品:《 生化:如果里昂是丧尸女王》通信设备內部已经开始冒烟。
“你回去拿什么?”蕾欧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海伦娜只听见模糊杂音。
她把金属扣塞进外套破口更深的位置,跳下车。
身后散热格柵喷出一串火星。
道路两侧的感染者重新安静下来。
大学北门的报告两分钟后传来。
一辆撤离巴士没赶上东门匯合。警卫队留下一个小组掩护,七人失联,其中有一名医护和两名学生。
海伦娜听完,拿起纸图。
对面报了四个名字,剩下三个还没確认。
她把名字写在地图背面,第二个姓氏写错了一笔,划掉重新写。
上尉没有催。
“东门巴士已经进入机场。”他说,“下一辆车三分钟。”
海伦娜把时间记在名字旁边。
没人安慰她。
她也没有解释这条路线是谁选的。
机场南侧引导灯已经亮起。
最后一批车辆进入维修区时,那辆无標识冷链装甲车也从另一条通道驶来。
车厢打开。
里面是一具离线隔离舱。
海伦娜认出舱內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亚当的皮肤仍带著感染后的灰色,监测仪独立运行,胸口还有缓慢起伏。
过去几个小时里,所有人都在围绕“总统死亡”行动。
现在,他活著躺在她面前。
“他醒过吗?”海伦娜问。
“一次。”
“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
海伦娜把手放到隔离舱扶手上,走了两步才发现右手使不上力。她换到另一侧,与蕾欧娜隔著舱体一起把它推向运输机。
她没有追问。
跑道尽头的倒计时已经开始最后三分钟。
两名特勤接过隔离舱,將它推上货舱。
机场边的上尉跟了过来。
“应急命令仍然有效。登机名单里没有你们。”
蕾欧娜把空枪放到他脚边。
“那就扣我。”
“你能保证飞机上不会出问题?”
“不能。”
上尉看向刚被送上飞机的孩子、伤员和亚当隔离舱。
广播正重复灭菌倒计时。远处还有一辆军车没赶到维修区,车灯在围栏外晃了两次,被烟尘挡住。
上尉按下通讯器。
“南侧登机口堵塞,名单核验延迟。”
说完,他摘下耳机塞进口袋,侧身让开。
“名单里没有你们。”
哈尼根在频道中接了一句:
“现在有了。”
上尉捡起蕾欧娜的空枪,检查弹膛后没有归还。他把枪別到腰侧,转身去接最后一辆军车。
运输机开始滑行。
海伦娜最后登机。左耳仍在嗡响,她坐到货舱侧壁,把变形的金属扣塞回口袋,再用安全別针封住破口。
舱门关闭时,倒计时还剩二十七秒。
蕾欧娜坐在亚当隔离舱旁,双手按住地板。
她仍连著那条撤离走廊。
车辆、感染者、废墟和远处枪声一起留在脑中。城市里的节点不断减少,有人还在跑,有人已经停下,还有那个反覆问今天是不是星期四的人。
运输机衝上跑道。
倒计时归零。
舷窗外先亮起一层白光。
衝击波追上机尾,货舱固定带同时绷紧。隔离舱发出警报,孩子从座位上抬起头。
“外面为什么天亮了?”
他的母亲把他往怀里抱,没有回答。
蕾欧娜主动切断连接。
成千上万个节点从意识中脱落。
最后剩下的,是矿井里那个一直问日期的人。
这一次,对方换了一句话。
“下班了吗?”
节点消失。
蕾欧娜把手从地板上拿开。
海伦娜偏著头,看见她嘴唇动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运输机进入稳定高度。
医护人员开始重新检查每一名乘员。检测贴依次亮起绿色,亚当隔离舱维持低温。
抱孩子的女人检查结束后,没有马上回座位。
她把一张从医疗帐篷带出来的止痛贴放到海伦娜旁边,指了指她肿起的右手。
海伦娜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懂了动作。
她点点头,把止痛贴压在腕骨上。
货舱后方,一名联邦医护咳了一声。
他低头重新繫紧口罩,检测贴仍显示阴性。
十几秒后,他又咳了一次。
旁边的护士递给他一瓶水。他拧了两次瓶盖都没打开,手背上的血管比刚才更深,顏色正在慢慢变化。
蕾欧娜抬起头。
高橡市的声音已经全部消失,脑中终於安静下来。
因此,她清楚地感觉到货舱里多出了一个新的c病毒节点。
三十秒前,它还不存在。
这百分百不是一件好事。
